曾經西班牙國王為了拿到牛痘痘種,安排了二十個孩子到英國接種疫苗,先給一部分孩子接種,在回程的路上再從先接種的孩子身上取痘種給下一批孩子接上,用這種方式把痘種傳回西班牙。
可見獲取痘種的麻煩程度,因此張曉瑛一看到這頭母牛,肯定是要買下來的。
雖然沒有這頭母牛,培育牛痘疫苗的流程張曉瑛也清楚。
就是需要從得了天花的患者身上取下活病毒,先在猴子身上傳兩代,再在兔子身上傳五代,再接種到牛身上傳兩代,才能培育出合適的牛痘痘種。
但是畢竟接近天花患者本身就存在巨大風險,張曉瑛自己是肯定沒有這樣的勇氣去接近病人獲取病人膿液的,當然她也可以培訓得過天花的人去做這些事,但那樣就得額外增加大量的工作,花費更多的時間,萬一還沒等痘苗培育成功就感染上天花了呢?
因此在張曉瑛眼里,這頭母牛那真是比什么都寶貝,長在母牛*房上的泛著淺黃色亮光的膿包堪比一顆顆美麗的珍珠。
“公子請看。”張曉瑛示意三人看那頭母牛。
三個人目光都落在那頭母牛身上,只見這是一頭普通的黃牛,年歲應該是有些大了。
看他們的眼光都只停留在牛身上,張曉瑛只好抬手指著母牛的*房:“看這里。”
沒辦法,牛痘通常只長在母牛的*房上,幸虧這是一頭母牛,如果是公牛,長牛痘的部位是牛的*丸,那張曉瑛在某些人眼里怕是得浸豬籠。
蕭元錦的臉一下子通紅,跟她的眼睛倒也配色一致了。她愕然地看看張曉瑛,又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蕭景燁也是有些愕然,他看了一眼張曉瑛,見她一臉嚴肅,知她不是開玩笑,目光也隨之看過去,卻是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衛靖卻是淡然得很,他了解張曉瑛,知道她眼里只有病患沒有性別,因此看到她伸手指著牛*房,倒是最先注意到了那上面長著的膿包。
對于蕭元錦和蕭景燁的反應,其實張曉瑛是有心理準備的,別說是在當下的他們,在現代社會學校的生理衛生課上,各種尷尬事也層出不窮。
反而是衛靖的表現出乎她的意料。
“這跟天花有何關系?”衛靖問道。
“這牛身上長的膿包,也就是牛痘,跟人身上長的天花是同一品種的病毒導致的,但是牛身上長的牛痘毒性沒有天花這么大,就可以把牛痘里的濃漿摸在人身上,也相當于得過一次天花,往后就再也不會得了。”
張曉瑛盡量用簡單易懂的語言來表達。
“如此就可預防天花?”蕭景燁疑惑,怎么感覺好簡單的樣子。
“就是如此,如果公子不放心,也可以先在一些死囚身上試種。”張曉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