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眾人又開始兩眼發光,好像張德源已經考中了進士一樣,三老爺子一拍桌案:“這可是大事,先開祠堂敬告祖宗,流水席也要擺起來!”
堂屋里的議題成功地從進京接種牛痘轉移到了祭祖和宴客的章程上,這就跟張德源父子三人沒什么關系了,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到祠堂給祖宗們上一柱香。
時間緊急,天越來越冷,需要準備的物品不少,父子三人從堂屋出來,到了老張家唯一的書房。
進了門還沒坐下張曉瑛就問:“爹,我娘怎么辦?”
這是張曉瑛最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她對這個時空不熟悉,既不放心她媽不在自己身邊,又不清楚路途上會有什么困難。
如果是單胎,帶著走也應該問題不大,可她媽是雙胎,雖說月份還不算大,可她就是心里沒底。
“帶她一起走,你去了京城,肯定回不了那么快,你媽生產的時候最好咱倆都在她身邊,路上走慢點就行,我也會時時監護著,用點安胎藥問題不大。”張德源平靜地說道。
他聽出了閨女的慌亂,這時候他就得是家里的定海神針,他越穩,孩子們就越不會慌。
張曉瑛聽了她爹的話一下子就把心放穩了,中醫在安胎這方面確實有很好的效果,她老爹的醫術也沒問題。
張德源又仔細問了一下兩個孩子他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么事,兄妹倆大概說了一下。
從別人口中聽到張曉琿做的事跟從他自己嘴里說出來是不一樣的,別人口中險象環生的過程,在張曉琿嘴里說來就是環環相扣,萬無一失。
張德源瞪他一眼:“行了,不用說了。”
說出來的也不是真的,哪有什么萬無一失,不過是為了他們安心罷了。
聽到張曉瑛給北胡王妃手術過程使用了針刺麻醉,張德源點點頭:“以后咱們有空再深入研究一下這個法子。”
提到牛痘預防天花,張德源夸閨女:“還是年輕人有敏感性,你爹我就完全沒想到這事,大乾的天花疫情確實也很頻繁,大概是跟立國時間不長疏于管理有關。”
“我也沒有想到啊,還是去買牛看到了牛痘才想起來的,爹,您也趕緊種上痘吧。”張曉瑛也很慚愧,實在是在現代時天花離她們太遠了。
“不急,先去看看你娘。”
說到娘,張曉瑛趕緊報告:“我多了個干娘。”
張德源不在意:“多就多吧,想當你干娘的人哪都有。”
張曉瑛猶豫一下,還是說完:“這個干娘是北胡王妃,也許很快就是北胡太后了。”
張德源著急去見媳婦屁股都抬起一半要走了,聽了這話一屁股又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