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隱隱覺得張曉琿并不想見到她自己。
眾人行過禮,張曉瑛就引著蕭元錦和眾位女眷往二進院去。
其實公主沒來時,知府夫人對張曉琿真是越看越喜歡,自己的小女兒品貌端莊,跟張小英雄又年歲相當,自家又是一方父母官,只要自己暗示一下,張家也就應該心領神會前來提親了,結果蕭元錦一來,她基本也就涼透了心。
男人們粗枝大葉看不出來,她一個女人還能看不出來?公主根本就是心悅張小英雄,不然什么樣的關系能讓她親自前來?
誰聽說過京城里誰家考中解元后天家人親自到賀的?別說解元了,狀元都沒有!
那還能有什么原因能讓一個公主不顧身份來恭賀一個小地方的解元?聽說張解元還有個閨女,總不能是公主跟張解元的閨女姐妹情深吧?
能讓她這么做的,自然就是張小英雄了。她是過來人,自己哪怕沒經歷過也是聽說過的。
別跟她提什么身份地位,要是在意什么身份地位這位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也幸虧公主來得及時,不然等她見了張解元的夫人暗示的話說出來就晚了。
往后別說暗示了,連想都不能再想———跟天家人搶女婿?莫不是腦子抽筋了,張小英雄雖說只有一個,但小郎君們多的是。
旁邊這位小娘子據說是張解元的閨女,雖說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著也機靈活潑,可惜聽說喜歡給人治傷做手術,日常都要拿著針線在外男身上來回縫補,那是萬萬不能娶回家做兒媳婦的。
渾然不覺被歧視的張曉瑛領著老老少少綠肥紅瘦的夫人小姐們,慢悠悠往二進院收拾出來招待女眷的屋子里走去。
拐過屋角就看到她老娘穿著剪裁合體的藏青色孕婦裝站在屋門前,她身邊還圍著早一點來到的書院山長的夫人和其他的女眷。
她怎么覺得她老娘的派頭一點都不比這位知府大人的夫人差呢?那從容淡定的氣度,好像他爹不是剛考中解元,而是當了幾十年領導似的。
好吧,她爹確實也是當了幾十年領導,只是不是在這里。
知府大人的夫人和學政大人的夫人也是暗暗稱奇,來之前她們都是做了功課的,這位新科解元的夫人只是小小一個安樂堂醫官的女兒,可一眼看過去,這氣度和那些出身世家的夫人們比起來也不差什么。
此時看她雖是懷著身子,卻不似一般有身孕的婦人那般臃腫,堆積如云的秀發簡單在頭上挽了一個髻,用一根檀木簪子簪住,鵝蛋臉上五官精致端莊,面上膚色好似發著光,看著也就是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可二十四五歲如何能生出張小英雄這般大的孩子?
她身上穿的衣裳雖不華麗,卻是裁剪別致,竟然讓人覺得懷著身子的婦人也甚是美麗,也不知她是買的還是自己做的。
咦?這衣裳顏色跟她閨女穿的衣裳顏色一樣啊!好似方才張小英雄身上的衣裳也是此種顏色,莫非張解元穿的也是一樣顏色的衣裳?可惜了,方才只顧著看張小英雄,忘了看一眼張解元了!
知府大人的夫人好奇得都忍不住想讓跟來的婢女去偷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