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擔憂,他們已經唱得很好了,到京城后我會安排好,到時辛苦你給他們集中訓練幾日。”他溫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
“我盡力吧。”既然他們自已都說了可以在獻俘儀式上表演,那行不行的他們自然比自己更清楚,反正也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事情,干脆就不去想它了,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
因為有了獻俘儀式上表演的這件事情,張曉瑛多少心里還是有些壓力的,因此以往一路上觀察地形,尋找自己熟悉的景象好猜測走到了什么位置的這個習慣這兩日也沒有持續。
以往這一片山區里隨處可見的長城,此時并沒有出現,在現代時這附近的長城都是在明朝才修建的,張曉瑛也就不會費勁去找長城了。
當她突然發現隊伍已經走出了茫茫的崇山峻嶺,來到一片平原的時候,她摒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片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荒原。
沒錯,跟現代比起來。這一片土地完全可以用荒原這個詞來描述。
沒有鱗次櫛比的高樓阻擋視線,張曉瑛一眼就可以看出來被人用一只簸箕來比喻的京城的地形,這只簸箕的尾部最高點在西北,開口在東南方。
雖然跟現代比起來算得上是荒涼,但與張曉瑛自從穿越過來以后見到的所有地區比較,這片平原的人煙顯然要稠密許多,現在的時間應該是下午四點左右,日頭已經西斜,天空藍的近乎透明,幾朵白云閑閑的掛在天邊,遠處近處的村落升起道道裊裊的炊煙。
張曉瑛扒著車門門框跪坐在車廂板上,熱淚滾滾而下。
這是她的故地,她生于斯長于斯,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四年,她熟悉這里的山川河流和湖泊,熟悉春天玉淵潭里的櫻花,夏天開滿環路的月季,秋天滿城金黃的銀杏,冬天各大公園里的臘梅。
她還熟悉四季民福的烤鴨,南城小腸陳的鹵煮火燒,還有全國各地的美食……
她忍著不讓自己嚎啕失聲,忍得十分辛苦,以至于身子微微發抖。
蕭十二發現了她的異樣,嚇了一跳,問道:“小張大夫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在他的認知里,小娘子無緣無故哭成這般,定然是身子哪不舒服了,該不會是這一路上的吃食不干凈,小張大夫吃壞了肚子吧?得趕緊停下來讓她解手去。
張曉瑛發現蕭十二要把車靠在路邊停下來,趕緊阻止他:“不要停,我沒事兒,繼續趕路。”
她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爹媽和哥哥,他們的情緒一定也很復雜,不會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這是什么地方?”她哽咽著問蕭十二。
“此處是幽州,明日我們便可到京城了。”蕭十二答道。
我回來了。
張曉瑛擦干眼淚,努力看清楚這一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