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自己院子里不許出來,府里所有人都呆在自己院子里,自己在院子里小廚房做飯,早晚也不必請安。周安。”周尚書說完,又喊他的大管家。
“老爺,我在。”周安緊走兩步想要迎上自家老主子聽候安排。
“站住!”周尚書又一聲斷喝。
周安嚇了一跳,趕緊止住了腳。
“傳令府里,潞縣出天花了,京城中很有可能也有了看不見的病人。”老人家一時忘了“潛伏期病人”這個詞,只理解成了看不出得病的人。
他又伸手指點著眾人:“你,你,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有可能是那看不見的病人,互相之間不要靠近半丈的距離,讓各院派人把夠自己院里十七日的糧食領回去,不用想著吃好了,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有這個,”
周尚書拿出一個口罩扎成一團扔給周安:“把庫房存的細麻布全部按照此式樣做成口罩,府里不管是奴才還是主子,能拿針線的都動手,府里每個人除了用膳喝水全都戴著。
口罩做得愈多愈好,守城的兵士可沒有家人給他們做口罩。”
聽完這些話眾人都驚呆了。
周樂萱跟姐妹們臉色煞白,不能靠近半丈以內?
她們方才在城南集市上可是人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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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瑛原本以為自己提出的封城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沒想到這些古人們很快就接受了。
后面一想其實也正常,古代可不就動不動宵禁嘛,加上大乾立朝時間不長,這片土地上的民眾也許還得經常面臨戒嚴呢!
因此封個城對他們來說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再加上誰都怕死,特別是怕兒孫們染病,自己看不住亂跑的娃,那官府幫忙看住豈不是正好。
這些站在朝堂上的大臣們哪個都是家大業大的,封城對他們來說損失完全可以接受。
但是許許多多正指望著靠春節這段時間掙下一筆錢的家庭就一下子陷入了困境,甚至還有墊了錢進去購買原材料結果又砸手里的許多大大小小的商家。
蕭景煜坐在桌案前翻看著面前的防疫要則,心中只覺驚異。
撰寫這要則之人從大乾的現狀出發,從各個方面都詳盡論述了朝廷防疫面臨的各種問題,同時提出了解決方案,內容之詳盡,可以說囊括了方方面面,只有他們想不到,沒有這防疫要則沒提到的。
此防疫要則不光是可以拿來應對天花,應對任何瘟疫也都沒問題,僅需根據瘟疫的特點做些許調整即可。
按照此要則的提議,所有一線工作人員首先需要隔離,下衙后就不回自己家中了。
自己自從成婚以來從未與果果分開如此長的時日,她如今又懷著身孕,只盼她不要過于憂慮才好。
自己曾經暗自發誓,要讓果果一生都可像那日向自己投擲林檎果那般無憂無慮,現下看來卻總也做不到。
但她仍然純善得像一泓湖水一般,與她在一處,總能洗滌自己滿身的疲累。
蕭景煜想到媳婦,抬頭看向張曉瑛問道:“小張大夫,這牛痘疫苗孕婦可能接種?”
哎呀!這太子小哥哥難道竟是個寵妻狂魔,張曉瑛忍不住八卦起來,那天在皇后那里見了他媳婦太子妃,真的是特別美好的一個女孩子呢。
“不建議孕婦接種,因此孕婦需要特別保護,我母親亦懷有身孕,她也未接種牛痘。”
“那么何時可開始接種牛痘呢?”蕭景煜又問。
“生完孩子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便可以了。”
現在所有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搬到皇宮外面的公房做事情了,皇宮是重點防護地點,現在差不多成了一座孤島,只等衛五六把牛痘痘漿送到,就要先給守皇城的兵士接種上。
不管是古代現代,軍人永遠都是不容退縮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