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如今的關系實在微妙,不管是年紀還是軍階,張曉琿都比衛靖小,可是自從那日在皇宮里懟了那么一出,衛靖再到張府吃了一頓飯,在衛靖心里似乎張曉琿也成了比自己年紀大的男子,每次張曉琿向他行禮他心中總是會有那么一絲的不自在。
不夸張的說,他衛靖自從自己領兵以來,還從未把誰真正放在眼里,然而越是跟張曉琿接觸越是讓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刻也是這般,當他看到三名嫌犯活著躺廊下,而參與行動的突擊隊隊員竟然連受輕傷的都沒有!
衛靖自忖自己是做不到的。
活捉亡命徒有多困難,他最最清楚不過,而且今夜整個行動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什么聲音,自己還一度懷疑他們沒有動手。
其實衛靖早在突擊隊還沒開始行動時就帶著人守在胡同口,但是為了避免干擾到抓捕行動一直保持安靜。
而張曉琿在行動一結束就讓人去通知了衛靖,如今三名嫌犯全部落網,院子里的房間也保持原樣不動。
自己對于太子或者是六皇子來說,終究不算自己人。
他請衛靖走到離眾人稍遠的地方,把那三塊玉佩遞給衛靖,留意著他的神色變化說道:
“此三塊玉佩是從嫌犯身上搜出來的,衛將軍可知曉此玉原石產于何處?”
衛靖一眼看到這三塊玉佩,心中驟然一緊,這玉佩他也見過一塊,如今還放在他父親書房的密室里!
那便是在臺路溝驛擒獲的那名暗樁所住的屋子里搜出來的,且那暗樁如今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仍然沒有吐露半點有用信息。
只是他一個領兵打仗的人上哪知曉什么玉佩原石產于何地此類問題?
日常他本就不耐煩戴這些贅物,再說了,此玉佩說是玉亦是抬舉它了,這種質地只怕隨手拿塊路邊的石頭也能打磨出來。
但問出這句話的人是張大郎,那必然是有些深意的,且他也可以確定,此三塊玉佩與臺路溝驛暗樁房間搜出來的那塊必然是有聯系的。
他老老實實答道:“衛靖不知,張將軍若是知曉,還請告知。”
“據我所知,此玉佩原石名為岫巖,多產于遼東一帶,別處雖亦有零星產出,但條紋顏色都與之差別甚大,衛將軍可再去請教精于此道的人士。”張曉琿坦然說道。
反正他們也了解自己知道的東西多,這點小問題也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當務之急是幫助他們盡快發現幕后黑手。
衛靖向來平板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他緊緊地盯著張曉琿的眼睛,拿著玉佩的手不由得握緊:“竟是如此?”
張曉琿點點頭:“據我所知確是如此,衛將軍可盡快找人確認。”
衛靖不需要找人確認,張大郎是什么人,他豈是那信口雌黃之輩?
若不是他自己有十分把握,根本就不會特意向自己點出這玉佩的來歷。
原來他們都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