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又不想讓他拿得太舒坦。
“雖說是你衛國公府的護衛尋到的礦源,可說到底還是安平先聽聞了消息,不知張府可有開采黑炭的意愿?不如傳安平來問問。”
皇帝沉吟。
雖說安平看來很有可能嫁進衛國公府,可這會不是沒嫁嘛!看張大郎那日的反應,若是衛五郎抽個風又看中了別的女子,或者是安平心悅別的男子,更或者安平迷上煉丹終身不嫁,這都是有可能的嘛!
他才不管張府有沒有能力開采,只要他想讓他們有能力他們就會有能力。
又對衛國公說道:“你也別急,就算張府有心開采,大頭還是你家的。”
衛國公才不急,張府想不想開采他最清楚不過,若是他們想開采就不會讓衛五六把這黑炭交給他了。
“陛下說的是,自然應該先問問安平。”衛國公微笑說道。
皇帝譴了人去喊張曉瑛進宮,這挖礦越快定下來越好,兵器工坊早一日用上京城的黑炭就能省下不少銀子。
“你的蒸汽機做的如何了?”皇帝暫時放下挖礦權的事,問蕭景燁道。
衛國公方才好像聽了一遍“蒸汽機”這個詞,只覺得陌生,如今再聽就覺得新鮮了。
“本來快好了,那嚴明昊又被安平調去管她的玻璃工坊,說是玻璃工坊制的玻璃跟制藥有關,更緊急,這蒸汽機慢些無妨。”蕭景燁答道。
“她自己為何不管玻璃工坊?”皇帝問道。
“說是她母親剛生產,她不放心出城。”蕭景燁答道。
“蒸汽機是何物?也是安平要制的嗎?”衛國公問道。
“就是此物,我這一個來月就忙這個了,若是確實如安平所言,行船可快上兩倍不止。”蕭景燁把手中由畫匠畫出來的蒸汽機圖像放到書案上,示意衛國公。
“父皇您看,如今做成這般模樣了。”
其實蕭景燁搞成如今這般倒不是有人催他,只是他自己太喜歡倒騰這玩意了,不做不知曉,做了才發現有趣至極,往往一忙活就忘了時辰,連六皇子妃都開始有意見了。
他那日拿到圖紙進宮出來后就把戶部的事情全交出去,第二日就到了工部上衙,召集了能工巧匠,日日在兵器工坊的鍛造間忙活。
嚴明昊每日下晌也過來一起搗鼓,前些日子更是一大早就過來,有他在很多疑難之處立時可解,如果不是因為他犯過死罪,自己都想給他申請一個工部的職位了。
他現如今開始明白張大郎口中說的人才才是最大的財富的意思了。
“父皇,若是大乾多些像嚴明昊那般的人才就好了。”蕭景燁忍不住說道。
皇帝頭也沒抬,眼睛一直在那圖像上。
衛國公也湊過去看那圖紙,沒看懂。
“這蒸汽機如何就能行船呢?”他問道,圖紙右側寫著“蒸汽機”三個字,這名字也夠怪的,“蒸汽”跟機子還能連到一處。
“你這只會打仗的蠻驢看不懂了吧?朕來教教你,煮水燒開后是不是有蒸汽冒出來,若是密封好那蒸汽越來越多是不是就得壓不住,這就是蒸汽產生動力,此動力便可用于行船。”皇帝說道,他其實也想要盡快看到那一幕。
“謝陛下解惑,微臣有些明白了。”衛國公點頭,這圖像不似張曉瑛畫的工作原理圖那么清晰明了,主要是給皇帝看樣子的,其實衛國公仍是沒明白為啥有了動力就能行船。
不過他聽明白了一件事,這蒸汽機也是安平弄出來的。
他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真做成了受益最大的無疑是如今駐守在黔中移動主要靠行船的衛家軍,憂的是這般能干的安平越發的把自己家的蠢兒子比得簡直是百無一用了。
在衛國公眼里被張曉瑛比得百無一用的衛靖正帶著三名護衛一名軍中向導行走在黔中的密林里,全身上下裝束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