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記得安平你說過還可用于行路,卻是如何做法?”蕭景燁問道。
行路那就復雜一些了,他們暫時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我此次跟著殿下進京,實是顛簸得渾身都要散架了,就想著,若是可以把路修成滑桿那般,把這蒸汽機放在前頭,后面拉著幾個車廂,一個車廂做廚房跟飯廳,一個車廂當臥房,一個車廂當凈房……”
張曉瑛說不下去了,因為幾個男人都很無語地看著她。
“可以在車廂里裝滿貨物南來北往,如今往北去沒有水路,顛得……”
“可是屁股成了八瓣,比手撕雞還骨肉分離得徹底?”蕭景燁似笑非笑看著她問道。
“陛下,我可沒當著您的面這么說。”張曉瑛趕緊聲明。
“朕又沒怪罪你,只是你如今已經是縣主了,如此的村野俚語可不能再掛在嘴上了,哦,還有你的字也該練練。”皇帝一想到那斗大的兩個“玻璃”就覺得頭痛,堂堂縣主的字寫成這般,丟的可是大乾的臉面。
“是,安平如今每日都會寫一篇大字。”張曉瑛老老實實說道。
皇帝一噎——
每日一篇大字,那何年何月才能練得出來!
罷了,這孩子也忙,能堅持著每日寫一篇就不錯了,若是逼她多練那她可就沒空制藥了。
皇帝認命地坐下來說道:“如今你父親赴考,你兄長不在京城,喊你來是想問問你,既然玉河縣有烏金礦是你先知曉的,你家要不要開采呢?”
張曉瑛疑惑地看向衛國公,只見他也面帶笑意看著自己,看來就是衛國公告訴皇帝的,衛五六回府也跟自己復述了衛國公跟他的詳細問答。
“雖是我先知曉的消息,卻是衛國公府的護衛尋到的黑炭,自然是衛國公府的事,我家就不開采了。”張曉瑛說道。
采煤實在是沒有什么技術含量,誰都能做,而且受限于當下的生產條件,古代的采煤并不像現代那樣有著超高收益,還得狠得下心,畢竟煤礦出事是常有的事,她自忖是做不到的。
“你家跟衛家可同時開采,并無沖突。”皇帝說道。
萬一安平家找到的礦源又多又好呢!
“陛下,我家如今既沒銀子也沒人可用。”張曉瑛坦然說道,她大概猜到皇帝的心思了,就是想要削弱一下衛國公府的利益。
切!那么大一個礦源,再多一萬個衛國公府也挖不完,怎么削弱?
不過她可不會說出來。
“不如這樣吧安平,咱們兩家合作,衛國公府采出來的黑炭你家占五成二如何?”衛國公說道。
反正這黑炭也是安平送來的消息,且皇上不從自己手中扒拉下來點東西是不甘心的。
“這不成,我家可不白占便宜。”張曉瑛拒絕,她敢答應她爹從考場回家就得先抽她一頓。
“先記賬,你不是很快就可以有銀子了嗎?何時銀子夠了何時再補齊那五分二銀子便可。”衛國公說道。
“那我占十分一好了。”張曉瑛說道。自己本來就是想要還個人情給衛國公府,結果這人情還得打個折扣。
“張家占五分一吧!就這么定了,盡快開采才最緊要。”皇帝一錘定音,拿到了他自己最想要的結果。
本來他都做好了自己出錢出人先幫張家拉個架勢的,如今都讓衛國公府做完了,那他就省事了。
“謝陛下。”衛國公跟張曉瑛同時謝道。
倆人一起拜別皇上出宮,到了宮門外張曉瑛跟衛國公道別時說道:“國公爺,安平心中有愧。”
衛國公知道她的意思,忙說道:“安平別多想,本就該如此,就算陛下不提我也是要分給你的。”
只不過是私底下分給她而已。
張曉瑛笑了一下又說道:“我聽聞那礦脈極廣,取之不盡。”
衛國公也笑了:“如此甚好。”
這孩子難得的心思通透,若是馬上就能給五郎定下來該有多好啊!
而張曉瑛突然成了家里有礦的人,心中非但沒有開心雀躍,反而覺得壓力山大。
無他,皆因這古代開采煤礦出事率太高了,簡直就是拿命來換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