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京城一眾丈母娘惦記的張曉琿正在一艘三桅硬帆船上操縱船帆,船帆采用多根橫桁支撐,配置復雜的帆索操縱,是我國古代船舶使用最多的翼面型風帆,具有極其優良的空氣動力性能,可以利用各個方向的風力產生最高效率的推力。
如果單純以船只的性能來看,大乾的船只完全可以勝任橫渡大洋的重任,唐朝時期的海上絲綢之路已經遠航至波斯灣,歐洲直到公元15世紀才出現三桅帆船,而三桅帆船在歐洲的出現使得歐洲的航海技術極大提高,直接促成了航海大發現。
而且我國早在公元三世紀就已經出現采用多根桅桿前后錯位配置,主桅桿向船尾方向傾斜等多種先進技術,古代中國的帆船操縱也達到了相應的高度,需要學習的內容也不少。
張曉琿現在就帶著他的三十名未來的艦船船長在跟隨水師營的老水手學習操縱船帆,“不打無準備的仗”是刻在他腦子里的鐵律,特別是還有父母妹妹和剛出生的弟弟們,他都不允許自己拋下他們去冒險。
在現代時他也需要掌握操作帆船的技能,因此現在學習起來相當于復習,老水手程四海納悶地看著這位年紀小軍階高的小將軍,不是在鄴城那干旱少水的地方長大的嗎?怎么操作起桅帆來比上船一年的水手都熟呢?
“頭,前方有一艘民船。”練習爬桅的一名突擊隊員向下方的張曉琿報告。
他們剛剛上船出海時還被顛的吐出黃疸水,但現在已經可以站在最高的橫桁上觀測海上的動靜了。
“幾桅?”張曉琿問。
“雙桅,船上甲板沒人。”桅桿上的隊員答道。
甲板沒人就有些不對勁了,雙桅的民船不是小船,而且民船出現在這附近本身也有些怪異,這一帶不是航線,他們進到這處海域是根據皇帝給張曉琿的海圖進來的。
這海圖是安西伯畫的,那小島也只是標注了大體位置,也許安西伯并不是真心想讓張曉琿找到這座小島,而是想將他耗死在海上。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對一個從未出過海沒有任何航海經驗的人而言,貿然進入大海,光是找方向都夠他頭大的了,這個時代雖然已經使用指南針辨別方向,但總體還是比較落后,而對有經驗的水手來說,平時航行的地方都是自己經常行駛的航線,不熟悉的海域則是要堅決避免進入的。
可偏偏來的是張曉琿,這片海域他何止熟悉,稍大一些的島嶼他都曾經涉足,對一些小群島的位置也是了如指掌,而且他還帶著高精度羅盤戰術指北針,即使大霧天氣或者陰雨天看不到天象也不會迷航。
他們駕駛的是一艘普通的大乾戰艦,張曉琿憑著兵部的信函調用了這艘艦船,除了五十名熟練水手負責駕船,船上另有五十名水兵和張曉琿帶來的隊員們,艦船指揮權也在張曉琿手上。
張曉琿攀上桅桿,一手抓住纜繩,一手拿起望遠鏡觀測。
妹妹說她很快可以燒制出光學玻璃,到時候會有最初級的望遠鏡面世,自己手上的這個望遠鏡也就不算特別稀罕的物品了,而且張曉琿在望遠鏡外面套了個輕巧的布兜,遠遠看去就看到他拿著一個扁扁的布袋子放在眼前。
肉眼僅能看得出輪廓的船只在高倍高清的鏡頭下連船板上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甲板上不是沒人,而是沒有活人,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具尸體。桅桿上滿帆,船只在風帆的作用力驅動下漫無目標地飄動著。
“向那艘民船靠過去,準備接舷。”張曉琿大聲下令。
“是!”甲板上船員大聲應道。
進入這片海域已經三天了,他們連個鬼影都沒見著,老水手們都暗自在心中嘀咕,這北地來的小子究竟懂不懂走海,可別把他們領進水鬼嶼去。
現在突然看到一艘船,不管是什么境況,首先說明他們不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