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齡聽完就炸了,“怪道昨日還在那里躲了人說話,橫豎是黃鼠狼,沒安好心!”想著大黃總管的干兒子,可不就是小小黃鼠狼?!“要嫁給那壞東西,榮兒這輩子就算完了。”
素格愁道,“我剛入宮,你想想,可還有別的法子?”
松齡氣的狠,說到法子便蔫了,搜腸刮肚想了一遍,“能有什么法子,如今宮里太后最大,萬歲爺咱求不到,皇后主子,要我說也沒轍。太后要是懟一句,我可剛答應賞人了,她也沒辦法。”
素格也知道不容易,自己又剛辦砸了皇后的差事,哪有臉面再去求情,何況皇后的話在太后這里未必做的數。
合計了半晌,兩人愁的沒法子。素格拍拍衣裳,起身道,“瞧著你是不能回去歇了,榮姑姑的眼睛這會子有兩個核桃大,見不得人。今兒個晚上我替她值夜,你再累會子,跟我換了值,我想轍兒去趟景仁宮。”
松齡聽了點頭,“這沒得說,你只管去。今兒個要給皇后主子送湯藥,本來是我下值了去的,剛好也不用回總管,我跟他說一聲,就說玉榮昨晚兒值夜著涼了,也別驚了誰。”
素格提了漆盒,玉榮底下那個小宮女立即閃了過來,幫她提著,“姑姑小心燙手,我來提著。我叫小雙,姑姑怕是不記得了。”素格尷尬的笑了笑,果真她不記人名兒的,心想這宮里還真是人才多,就這小丫頭這份機靈,將來也是當姑姑的料。
兩個人順著宮墻,臨到中午,甬道上并沒幾個人。過了二月二,一日暖和勝一日,慈寧宮小花園的花都依次開的繁茂,她最喜歡欹伸出長長幾枝的榆葉梅,染碧渲紅的,葉子小小的,嫩嫩的,一點不搶花的顏色,水紅色滿樹滿樹的洇著,間關瞧見下面的嫩葉芽,誰也不攔著誰。倒比桃花好,只管花灼灼的,滿樹沒一片葉子,總覺得不齊全。
進了景仁門,院子里寂寂的,連打簾子走動的宮人都沒有。一個小蘇拉輕聲跑來,請她們稍等。素格便有些忐忑的跟小雙站在廊下,等有人出來通傳。只聽一會兒隱隱殿內傳來一兩聲抽泣,有幾句低語,然后又歸于寂靜。
瞧著時候不對,皇后雖沒歇下,可里面似乎有人在哀告。這下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又有一會兒,里面打了簾子,出來兩個人,素格只恨自己不能縮了影兒,誰都瞧不見才好。可偏偏兩個人沿著廊子走來,到了她跟前,她不能再裝眼瞎,墩身福道,“寧嬪小主安好。”
寧嬪在她面前停了下來,頓了頓,看了看她手里捧的食盒,沒說話,甩了帕子走了。
素格不由吐口氣,雖沒瞧真,可方才那哭聲好像就來自寧嬪。前兒個寧嬪還在她這里得意來著,今兒個就在皇后這里被呵斥的哭,可見各有各的不易。
那邊海若跟著出來送寧嬪,素格仔細瞧著,臉上瞧不出有沒有惱意,忙迎了過去,“姐姐,我來給主子送太后賞的湯藥。”海若目送寧嬪出去,這才道,“素姑姑跟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