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不敢再耽擱,趕忙到他耳旁回稟了。
廣祿先前瞧見他猴頭猴腦的不穩當,躥進躥出的沒頭蒼蠅般,正想罵他,這時一聽信兒腦子里全亂了。素格到御前,皇帝能饒過她?都動了心思納她為妃了,如今人在眼前飄著,什么時候臨幸還不在皇帝心念間!素格就算不樂意,也不成。宮女原就是備給皇帝的,御前宮女更是如此。
所以,那句卦語到底沒防住那個壞心眼兒的老虔婆。
定了定神,問成安,“有多久了,如今人在哪里?”
成安早打發人四處打聽著,“我干阿瑪那里已經得了信兒,懿旨已經下了,慈寧宮那邊人也送到了。只是現下還壓著,沒往萬歲爺跟前稟報。”
成安琢磨他們爺心思拿的極準,這時瞧著他臉色囁嚅道,“聽說素姑娘哭的傷心,求太后收回成命,腦門都磕腫了。素姑娘心里明白著呢,說愿意不過是氣話。”
廣祿聽了心情不由突然好了起來。他只擔心人家心里沒他,奔著當娘娘去了。現在既不愿意,可見當時說的都是氣話。只要她不樂意,就還有法子。只這太后真是可惡。
一個宮女,太后賞了伺候皇帝,原是上不了臺面的事。皇后那里想攔也攔不了,又不是封妃,要是明說是指給皇帝,她還能拿那句卦辭擋回去。可太后只是送了個宮女去伺候,她自然沒理由攔著。
所以太后這回是鐵了心要把人送過去。
廣祿猜不出太后為何突然轉了心思,“她不是病著嗎?”成安早已將前因后果打聽清楚了,便將皇后拜見太后,兩個人說的不好,皇后走后,太后就發話送人。
一張俊臉擰到發青道,“皇后不是已經控了后宮嗎?”要走也將素格帶走,竟不顧她的死活。她跟太后斗,卻拿素格填進去。
心想果然指望別人是靠不住的。以后還得要自己護著她。一想到要護著她,心頭勇氣大振,
吩咐道,“去跟皇后說,太后既然病著,亂發旨意不好。跟前的人都換了吧,黃池,,,以后萬事讓他稟告皇后再處置,太后的話也要掂量著傳。再跟皇后說,后宮不能再出事了,不然鬧出人命來不是好玩的。”
他口氣凜冽,發出的威脅也是赤裸裸的。這本就是皇后該做的,跟太后徹底翻了臉,她就應該封宮,將那個瘋婆子徹底隔絕起來。
她卻丟下素格走了。
皇后要是沒能耐管,他不介意幫她一幫,“吩咐下去,太后的藥不能停,再多加幾味寧神的,少讓太后說話拿主意。”
少說話就是接著昏睡。“主子,您瞧睡到什么時候?”
廣祿瞧一眼輿圖,臉黑著,不做聲。
睡死過去倒是方便,可太后薨了,只怕他立時就得去吉壤。皇帝先前已經露了幾次口風,要讓他去替先帝守靈,若太后崩逝,這個借口就更水到渠成。
他倒是不怕,也早預備好了后手,可大夏正在作戰,多尼素來對這一仗有微詞,放他手里,雅布只會打的更艱難。
何況,剛才的戰報,雅布已經有兩三天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