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蘇烈準備到御書房向永平帝稟明。
這些時日，永平帝的態度微妙。雖不明顯，卻令蘇烈生出一絲危機感。再加上晚歌的一席話，促使蘇烈下定決心，才有了今日之舉。
菊苑里，季氏背靠大迎枕半坐在床上，雙目微微閉著，面色略顯蒼白，臉上泛著一絲潮紅。
病氣并未使她失了顏色，反倒顯出幾分楚楚之感。
知書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夫人，該喝藥了。”
季氏掀開眼皮，目光尚算清明。
“瑩兒那邊如何了？”
“知意去陪著四小姐了，四小姐很懂事，說是過兩日再來看您。”
說罷，知書拿過藥慢慢吹涼，一勺一勺地喂給季氏。喝完藥，知書放下藥碗，季氏徑自開口。
“知書，我這病生得蹊蹺。”
“奴婢也這么覺得，這病來得有些奇怪。”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季氏篤定開口。
“夫人，會不會是吳大夫——”
季氏搖了搖頭：“吳大夫是母親的人，他不可能參與此事。”
“不如告訴老夫人，請宮中的御醫前來瞧瞧。”知書提議道。
“你先去查查，若是還無頭緒，再去稟告母親。”
晚歌正在思量何時回一趟云城，青蘭匆匆走來：“小姐，不好了。”
晚歌鮮少見到青藍如此，遂問：“出了何事？”
“三夫人病重，老夫人已經差人去請宮中的御醫了。”
“三嬸為何會突然病重？”
“之前吳大夫瞧過，只是普通的風寒。三夫人服了藥，卻不見好轉。今早又發了熱，這才驚動了老夫人。”
“走，咱們去看看。”
來到菊苑，走進季氏的屋里。除了晚瑩，大家都在。
虞老夫人和樓氏的神色凝重，晚舒對晚歌道：“御醫剛走，說三嬸是邪風入體要好好將養。”
晚歌走上前，望著昏睡的季氏，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虞老夫人怒道：“老三何時回來？”
樓氏忙安慰虞老夫人：“母親，您別著急，三弟妹肯定會好起來的。”
徐嬤嬤得知菊苑的事，立刻回了清水閣。謝姨娘見徐嬤嬤進來，揮手示意周圍的丫鬟退下。
徐嬤嬤湊近謝姨娘身前：“姨娘，成了！”
謝姨娘大喜過望，握住徐嬤嬤的手問：“嬤嬤，可確定？”
徐嬤嬤重重點頭，謝姨娘當即起身徐嬤嬤出言制止：“姨娘，萬萬不可，此時老夫人大夫人皆在菊苑，您去了難免會露出端倪。”
謝姨娘回過神來：“嬤嬤說的不錯是我一時糊涂了，劉婆子那邊——”
“姨娘放心，劉婆子一無所知。”
“那就好。”話落，謝姨娘得意一笑。
蘇烈站在御書房，態度恭謹，任由永平帝打量。
“圣上，晴兒的身份低微，恐怕配不上三皇子。我這個做伯父的，也不好說什么。”
永平帝的表情如常，卻遲遲不作言語。蘇烈心道，帝王之心果然難測。
出了御書房，蘇烈長舒了口氣，暗暗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若這一步走錯，后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