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一轉，慕鳶頓時計上心來。
要不就用激將法試試看吧。
“你怎么這么不知道節制，你前世還是離淵的時候，就不會做這樣傷害身體的事情。”
玄泠心尖狠狠一顫，黑眸中頓時浮現一抹苦澀，濃密的長睫也在微微抖動著。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哪里都比不上離淵？”
慕鳶聞言一慌，連忙爬起來安慰玄泠道。
“不是的，你就是離淵，我只是想讓你節制一點而已。”
都怪她，做什么比較，男人最忌諱自己在床上被拿來和其他男人比了。
雖然那也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的前世......
玄泠眼眶一紅，聲音有些沙啞的道。
“我才不是離淵，我是玄泠，我沒有離淵的記憶，我也不會變成他。”
見玄泠的情緒依舊很低落，慕鳶連忙安慰他道。
“好好好，你就是你，你哪里都好，真的，你在我心里最好了。”
玄泠撇開視線，默然不語，只是緊咬著下唇，薄唇上隱約滲出了幾顆血珠。
慕鳶見他咬得這么用力，頓時心疼極了。
“你別咬自己，你要是生氣了，就咬我吧。”
慕鳶連忙挽起衣袖，把雪白的藕臂橫在玄泠面前，示意他咬她泄憤。
見玄泠依舊不理睬她，慕鳶都快急哭了。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在云絲錦被上氤氳出一片深色。
玄泠本來只是想讓慕鳶哄哄他，以后都不再拿他和離淵做對比了。
可是漸漸的，他覺察出不對勁來。
耳邊傳來壓抑的抽泣聲，玄泠轉頭一看，頓時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她清魅絕美的臉上滿是淚痕，此時正失魂落魄的看著他，仿佛是憶起了什么讓她痛徹心扉的事情。
“如果你不是離淵，那我的離淵呢？”
“他是不是，再也沒辦法回來我身邊了？”
玄泠徹底慌了，他連忙抱住慕鳶，聲音輕柔的安危她道。
“我是，我就是離淵，我回來陪你了。”
“鳶兒，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的。”
慕鳶垂下眼眸，苦笑道：“其實離淵他，何止是為了我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
“他是連命都給我了啊......”
慕鳶抬眼，定定的看著玄泠，忽然扯出一抹無力的笑來。
“你是不是很介意自己沒有離淵的記憶？”
玄泠一時失語：“我......”
慕鳶緩緩的湊近玄泠，眼神空洞，聲音極輕，話語卻仿佛驚雷般，在玄泠心間炸開。
“我這邊，有離淵和魔神同歸于盡的記憶，你要看嗎？”
玄泠驀然睜大了眼眸，心臟似乎被攥緊了一樣，唇瓣無法抑制的輕顫著。
直到慕鳶閉上了雙眼，眼淚滑落，他終于忍不住俯身貼上她的額頭。
當年的他，到底是因為什么而隕落的？
***
三萬年前，魔族于不周山下設萬靈血陣，想要以萬族生靈之怨念為祭，讓魔神出世。
嫵鳶身為天界女戰神，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她必須要想辦法破壞掉這個血陣。
可是萬族生靈之怨念，不是她以一己之力，就能化解掉的。
此陣兇險無比，沒有神祇愿意以身試法，因為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甚至可能會灰飛煙滅。
但是沒關系，身為精通陣法術數的九天玄女，嫵鳶自信自己一定可以破陣的。
畢竟，如果連她都破不了萬靈血陣......
又有誰能破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