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他們是死在自己家主將的手上呢？
如果他們是死在戾氣之下，死得慘烈，他們自然會產生怨恨。
所有的罪孽，都會化為煞氣，成為魔神的修煉養料。
這就是墨荼修煉用的煞氣來源。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修為強大的魔神，是靠著犧牲成千上萬的無辜之人換來的。
墨荼的靈根被斗姆元君所封印，他為了強大，為了奪回他想要的一切，他只能這么做。
還有玄天宗附近的蒼梧山里面，被封印的魔人大軍，也就是后來被慕鳶凈化魂靈，并且吞噬掉魔人軀體的那一批。
他們也全都是墨荼的試驗品，為的就是像養蠱一樣，實驗出最強的魔煞，成為他所操控的傀儡。
慕鳶只覺得眼睛酸澀得厲害，幾乎無法再看下去。
扶額，是她大意了。
也難怪那個預言會這么說......
墨荼身為七殺魔神，煞氣真的太重了。
雖然她早就該料到，繞開以靈根為主的修煉方式，可能會是很殘忍的鬼蜮之術。
但是當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事實被展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免不了會把墨荼當成一個可怕的罪人，一個神憎鬼厭的大魔頭。
墨荼注意到慕鳶的表情變化，終于收了回憶水鏡，聲音淡淡的問道。
“現在，姐姐還能說出那句，會幫我贖回所有的罪孽嗎？”
慕鳶：“......”
別問了，她想靜靜。
要度化那么多被墨荼轉化成魔煞的士兵，她就算是用魂夢笛一直吹奏《渡魂曲》，也得吹奏個七天七夜吧？
“我會盡力而為的。”慕鳶選了個保守的說法。
墨荼唇邊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來：“這一次，恐怕姐姐只能全力以赴了。”
慕鳶：？
她心底忽然涌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墨荼說完再次揮了揮手，從往生鏡中調出一個廢棄的古老劍冢的畫面。
劍冢之上，插著一柄暗紅色的劍，劍身如流淌的血液一般，看起來可怖極了。
“玄泠的佩劍是龍泉劍，而我一直以來的佩劍，是冥魘劍。”
慕鳶驀然睜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墨荼。
“你該不會......”
“沒錯。”墨荼垂眸看向慕鳶，一字一句的道。
“我讓玄泠轉世成了冥魘劍的劍靈，替我鎮壓被我掩埋在九幽血海中的魔煞還有怨靈。”
九幽血海......那不就是墨荼之前給紫鳶看過的那個？
慕鳶到現在都還記得，無數的魔煞怨靈被困在血海之中，掙扎著想要從血海里逃出來的恐怖畫面。
她抹去一身的雞皮疙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
“我只看到了劍冢，并沒有看到什么九幽血海。”
“凡界和魔界，其實有一個地方是相鄰的，那就是天墟城。”
墨荼解釋道，“而你看到的這個劍冢，就位于九幽血海之上的天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