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的女子，虞凰握著飯碗的手，無意識地開始收緊。
來者注意到虞凰將碗捏得很用力，像是受到了驚嚇。
那女子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旳口罩，見口罩還好好地戴在臉上，沒有露出面具下那恐怖的容貌，她這才松了口氣。
虞凰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將那只碗放到身后的洗碗池里，轉身對女子說道“讓我猜猜，你一定就是娜麗絲。”她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像是晨間綻放的鮮花，混合了露水散發出來的淡香。
這一定是老板那個擅長調香的女兒。
娜麗絲走向虞凰，站在她的身上，二話不說便擼起衣袖洗碗。
她說“這里除了我，就沒有別的女子了。我就是娜麗絲。”
虞凰垂眸望著身高只有她下巴高的娜麗絲，鳳眸里突然涌出了水光。
“你一定很少干家務活。”娜麗絲抬頭對虞凰說。
這一抬頭，看見虞凰眼里的水霧，娜麗絲頓時吃了一驚。
娜麗絲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傷到了虞凰的自尊心，讓她受了委屈想哭。
娜麗絲感到歉疚。“對不起，我好像又說錯了話。”她果然不適合跟陌生人打交道。
虞凰搖了搖頭，說“不是你的原因，是剛才洗潔精進了眼睛。”
“啊。”娜麗絲忙放下碗，拿起干毛巾擦了擦手，踮著腳對虞凰說“你低下頭來，我給你吹一吹，這樣就沒那么難受了。”
虞凰便聽話地彎了彎膝蓋，保持著跟娜麗絲身高一致的高度。
娜麗絲下意識給虞凰吹眼睛，撅起嘴巴來，才想起自己戴著面罩呢。
娜麗絲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略帶抱歉地看著虞凰，她說“我不太方便給你吹眼睛，你自己用水洗洗吧。”
“好。”
虞凰用水沖了沖眼睛，便說“好多了。”
“那就好。”
娜麗絲主動接過了清洗碗筷的工作。
她工作時，虞凰就一直站在她的身旁幫忙。
娜麗絲負責清洗，虞凰就用干毛巾將碗里的水漬擦干凈。
虞凰盯著娜麗絲那動作熟練的動作，突然說“你們這個世界，應該有洗碗機吧，經常做飯的話，可以裝一個洗碗機。”
娜麗絲說“我們不常做飯的，平時也是我父親做飯。”
“那今晚”
娜麗絲像是在笑，虞凰聽見了很短促的笑聲。
娜麗絲說“只有來了重要的，能得到父親喜歡的客人時，父親才會讓我做飯。父親說我做的飯好吃，他有面子。”
“難怪。”
“不過，你說的也對，是該買一臺洗碗機。”娜麗絲將最后一個碗遞給虞凰，她主動提起自己的身體缺陷來，她說“很抱歉，身為主人家，我應該陪你們一起吃飯。可我容貌丑陋，吃飯時必須摘下面罩，怕驚到了你們，這才失了禮數。”
虞凰垂眸望著娜麗絲臉上的蕾絲面具，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