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而去。
武靜蕊撐著下巴,滿心不解。
李氏太不對勁了。
換做以前的李氏,自己搶了四阿哥的寵愛,她不吃了自己就不錯了。
還能坐下來和自己平心靜氣地說話?
這個李氏不是一般地沉得住氣。
只是一個格格,就敢憑著懷孕瞧不起嫡福晉的,怎么可能是這樣的?
怎么說呢,現在的李氏有點不太好對付。
是她想錯了,還是真的另有原因?
不弄清楚,她就不踏實。
不弄清楚,她豈不是以卵擊石?
方才的李氏確實有些心虛,因為四阿哥覺得她變了。
所以她真的變了?
哪里變了?
在她看來,李氏是把對四阿哥的心思更多地放到了后宅權力上邊。
但她并非真的對四阿哥沒了心思。
或許是想通過得到權力,讓四阿哥更加看重她。
但李氏這樣年紀,哪里會想到這上邊?這樣年紀的小妾不該是緊緊地抓住男人的寵愛嗎?
尤其是李氏剛剛生下了四阿哥的長子。
對于和她爭寵的自己,李氏更應該視如眼中釘才是。
但李氏看她時,眼中更多的是探究和不解。
給她的感覺像是李氏要從她身上找到另一個人的影子,但她找不到那些影子,所以更加不安,疑慮。
李氏了解以前的她?
或者是以前的李氏。
也或者是以前的……她?
武靜蕊去宋氏房里做客,宋氏對她的到來很是歡迎。
閑聊了幾句。
武靜蕊問,“宋姐姐對李姐姐很了解吧?”
宋氏狐疑,點頭,“那是,我與她先后伺候四阿哥,隔得時間不久,沒人比我更了解她了,妹妹怎得問起這個?”
武靜蕊笑道:“就是隨便問問,在宋姐姐心里,李姐姐是什么樣的人?比如……她是否熱衷于權力?她應該很喜歡很喜歡四阿哥吧?”
宋氏想了會兒,搖搖頭,又點點頭,“李氏從進府起,就一直霸著爺的寵愛,自是喜歡的,至于權力,倒沒見她如此熱衷。以前一直是先福晉管著內宅,我與李氏哪有機會插手?但我想,李氏不該了解這些,如今瞧著,倒是我小瞧了她,看來她很早就開始學這些了,一直藏著呢。哼,心思不少嘛,也不知她如何認為有用武之地的?”
是啊。
李氏作為四阿哥的小妾,不該了解這些。
以李氏的出身,也不該學這些正經未來主母該學的東西。
即便平時看多了,也不可能上手如此順利。
李氏卻尤為熟稔,仿佛早已做了許多,并非第一次做。
武靜蕊喃喃,“莫非李姐姐從小跟著學這些?耳濡目染?”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宋氏毫不猶豫搖頭,“不可能,李氏是庶出,哪里會學這些?”
庶出?
武靜蕊心一跳,李氏竟是庶出?
既然如此,李氏更不能接觸這些了。
古代無論是大家族還是小家族,只有對嫡女才會寄予厚望,教導更多的實用的東西。
對庶出子女反而會寬松許多。
尤其李氏并非滿洲格格,而是出身漢軍旗,骨子里的嫡庶觀念要更重一些。
最多也就是學一些針織女紅,識幾個字。
一個識字不多,備受壓抑的人,怎么可能懂這么多管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