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靜蕊哼了聲,胡攪蠻纏,“就是貪心了,爺不喜嗎?”
四阿哥唇角輕揚,能不喜嗎?
他從來不忍見她難過。
……
康熙三十四年轉眼就到了頭,除夕一過,便是新的一年。
離武靜蕊分娩的日子也更近了。
元宵節過后,天漸漸暖了,萬物復蘇。
每日里懶洋洋的,偶爾與宋氏說說話,終于熬到了分娩的日子。
發動的時候,四阿哥正在宮里。
武靜蕊原本與宋氏說著話,突然就疼起來了,臉都疼白了。
從未有過經驗,府里又沒人做主,李氏更不會管她死活,好在早就準備好了太醫和穩婆,又有前院的蘇荃派人盯著這邊的動靜,還算井然有序。
但她還是怕李氏借機動手腳,這一胎生的并不安穩,不敢閉上眼睛。
許是這具身子弱一些,即便養了這么久,還是有些艱難。
直到四阿哥從宮里回來,孩子都沒出來。
四阿哥徑直趕到了武靜蕊的院子里,一直聽著里邊的動靜,臉色格外陰沉。
比當初李氏分娩的時候還要難看。
這是他的第二個孩子,說到底也沒多少經驗,更擔心出事。
武靜蕊痛的厲害,只想緊緊抓住一個人的手,用力掐他,那就是四阿哥,讓他也體驗一下。
不能光自己受罪。
但又不想讓那個男人瞧見自己這一番血腥的模樣。
恐怕以后那個男人都會避之不及。
所以她還是控制住了喊人的那股沖動,死死地咬著牙。
快到子時,終于聽到一聲嬰啼之聲。
武靜蕊徹底放松,沉沉陷入了黑暗,也不知是男是女。
這一覺直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的時候嘴唇干裂,渾身沒勁。
如珠和似玉驚喜交加,忙伺候她喝水,通知了前院。
武靜蕊喝了點小米粥,才恢復了點力氣。
四阿哥從前院趕來,見她好好的,才總算放下了懸著的心。
奴才們退了下去,只剩下武靜蕊和四阿哥。
武靜蕊眼巴巴瞅著他。
四阿哥將她摟在懷里,見她這樣沉默可憐,忍俊不禁,“怎么?剛醒來就這般看著爺?”
懸著的心放下,卻被她看的心里癢癢的,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
武靜蕊扁扁嘴,“差點沒命,害怕,又慶幸。”
她是真怕再也醒不過來。
她還沒活夠呢,也還沒看到自己的孩子,更沒看著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
突然覺得,人生多了好多好多事。
她更要好好活著了。
四阿哥瞪她一眼,“說什么胡話?你會給爺好好活著,還會給爺生更多孩子。”
武靜蕊不理他的計較,眼巴巴地問,“是女孩吧?孩子還好嗎?”
說到這個,四阿哥還是有點遺憾,但他面上是欣喜之色,“孩子很好,是女兒,很健康。”
無論如何,總算是平安生下了,就是好的。
小阿哥可以再生。
武靜蕊想看看女兒,四阿哥道:“等你精神好些了再看,先歇著,孩子有乳母照看著。”
累成這樣,還看什么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