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自然不會想到她是故意的。
只因女人的臉最寶貴,武氏再嬌蠻,也不會讓人傷了自己的臉,是以對她口中的惹惱了烏雅氏并不信。
定是烏雅氏心中嫉恨,才對武氏下此毒手,所以他才更惱怒。
“你是做的不好,明知烏雅氏不喜歡你,還往她眼前湊,不知躲著點兒?”四阿哥惱她不懂保護自己,盡管臉上的傷不嚴重,到底不好看了些。
就像自己喜歡的一個物件染上了瑕疵,心情如何能好了?
武靜蕊眼眶一紅,“奴才又不是故意的,爺別生氣了好不好?”她伸手拽了拽四阿哥的袖子,滿是討好和委屈。
四阿哥嘆口氣,繃著的臉緩了些,“知道錯了,以后注意點,再敢把自己傷了,爺定不饒你。”
武靜蕊破涕為笑,“奴才以后一定小心。”又露出忐忑的模樣,“爺會覺得難看嗎?”
四阿哥想說怎會好看了?嘴里卻道:“不難看。”
若說難看,她豈不是要哭了?
難看是難看了些,但他更多的是心疼,心中對烏雅氏更惱怒了。
……
烏雅格格緊張了一整天。
得知四阿哥回來,徑直去了武氏的房中,就更擔心了,轉眼又安慰自己,不過是一點小傷口,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四阿哥怎會生她的氣?
哼,她好歹是四阿哥的親表妹,武氏憑什么與她相比?
就算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四阿哥也斷不會為難于她。
當時不過是想著出口氣,真傷著了,氣是出了,但心里難免有點怕,怕四阿哥真會惱了她。
左思右想,烏雅氏還是起身出去了。
聽說烏雅氏來了,武靜蕊很是驚訝,四阿哥面色一沉,“叫她滾回去!”
四阿哥正惱著,那個女人竟然還敢撞上來。
武靜蕊拉了拉他的袖子,“爺別生氣了,烏雅妹妹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到底是您的親表妹,鬧起來德妃娘娘會不高興。”
雖然她也沒料到烏雅氏竟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很是佩服她的勇氣,但人既然來了,怎能拒之門外?
否則別人還以為她進了讒言呢。
四阿哥臉上一僵,心中卻更惱了。
若非念著額娘的面子,他哪里會輕饒了烏雅氏?若非仗著額娘的庇護,烏雅氏怎會如此大膽?
本就不喜額娘將舅舅家的女兒塞進自己府中,明著是關心他,分明是為烏雅家打算,順便監視他的后院。
他明白,額娘是不喜歡武氏專寵。
就因為武氏得罪了十四弟,可分明是十四弟的錯,怎能怪到武氏頭上?
額娘是連對他也不滿了嗎?
他不愿惹額娘生氣,好吃好喝供著烏雅氏,但烏雅氏如此不懂事,讓他如何縱容下去?
但額娘的面子不能不給,四阿哥深吸口氣,“讓她進來!”
烏雅氏垂著頭,戰戰兢兢走了進來,朝四阿哥屈了屈膝,“奴才給四阿哥請安。”
又偷眼瞄了下安靜坐在四阿哥身邊的武氏,瞧見武氏正低頭把玩著四阿哥的手指,那親昵的姿態瞬間刺痛了她的眼,一口氣瞬時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