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的過程之中,吳道突然開口了,對此,魏淵的面色出現了千分之一秒的凝固,而在魏淵身后的南宮倩柔與楊硯則是心底驚訝的同時,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感到欣喜。
“不過是一點微末手段罷了,不值一提,到底先生的手段通天徹地啊,五個貧民,幾日之前,還朝不保夕,性命垂危,但是如今,卻是掌控著超凡之力,這樣的手段,真的是令人嘆為觀止!”
魏淵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話鋒之間,亦是在刺探吳道的底細,對此,吳道則是笑而不語,抬頭之下,將目光對視著魏淵,開口說道:“聽說魏公手底下,新招了一個打更人,名為許七安,此人可否為我介紹一二。”
話題卻是突然轉到了許七安的身上,魏淵不曾想到,心思亦是不由得多加思考,手上的棋子自然不免遲疑了一下,露出了破綻,隨之,便是被吳道吃去了一大片,局勢危急。
看似二人在下棋,實則,二人之間的話語交鋒才是最為關鍵的,吳道與魏淵之間,眼神對視之下,都讀出了三個字:“老狐貍!”
都在打機鋒,試探著對方的底細,而在吳道眼中,魏淵比之監正,亦是不遑多讓,若非魏淵如今修為存在缺陷,否則絕對是有一個監正,不過,吳道也沒有太過于畏懼,或者說,在這個世界,除去那些個超品的存在之外,就只有監正一人讓吳道忌憚。
“如今大奉朝內憂外患,我看魏公有大志向,何不取而代之,那元景帝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若你魏公你有心,我一定鼎力相助。”
又是一子落下,而吳道之言,則是大逆不道至極,甚至楊硯這個僵尸臉的表情都瞬間破功了,神色驚駭,或者說,吳道之言太過于驚世駭俗。
“先生說笑了!”
魏淵本人亦是不曾預料到吳道會說出如此驚駭之言,神色第一次出現了,長達五秒鐘的停頓,而后,魏淵的心亂了,至少吳道看著棋盤之上,那落下的一子失誤,便明白魏淵到底還是沒有跨出這個時代的局限。
“魏公有心挽回大奉朝之頹勢,艱難的維系朝堂之上的黨爭,但是為何不釜底抽薪,改天換地,重塑乾坤,比之如今如此艱難的維系,豈不是更加高效,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毒雞湯繼續澆灌,吳道之言,可謂驚世駭俗,但是在吳道心靈之力的引導之下,魏淵的心頭亦是不由得的浮現了往日的種種,以及魏淵登臨高位之后,以打更人為觸手所了解的九州現狀,魏淵的心,真的有那么一剎那動了。
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魏淵的目光落在了吳道的臉上,足足過去了三分鐘,魏淵閉上了眸子,開口說道:“我輸了!”
隨后,魏淵長身而起,卻是沒有多說什么,轉身離開了,但是看著魏淵離去的背影,吳道的嘴角卻是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