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見深先問道,語氣里盡是興趣。
游樂園的大門就在眼前,兩人并肩同行。江夏的眼睛向身旁瞥了一眼,淡淡地點點頭。
“確實沒有想過。”
“但我猜江老師以前,應該是游樂園的常客。”
即便知道身后跟了一大群人,但現在能近距離地兩個人相處,讓慕見深感覺意外地輕松,竟有點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在樹林洞底的時候。
他眼色中泛起流光,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而是微微一笑。
“江老師23歲創立藝源,從此便殺伐果斷一路到了現在。但我想在那之前江老師也只是一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吧。”
無憂無慮?天真爛漫?
還有……小女孩?
江夏不由得對慕見深所用的詞匯皺起眉頭。
慕見深說話的腔調、散發的氣質跟做事風格從來沒有讓她感覺到他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這一次也是。只不過這次是在鏡頭面前。在她心中稍稍有了其他的想法。
“既然你對我三年前的狀況這么了解,那你呢?”江夏放慢些腳步,“三年前的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會出道?還要跟一個比自己大八歲的女人游樂場一日游?”
“大八歲?”
慕見深聽后忍不住輕笑起來,“江老師如果不說,我都不記得我們之間相差了八歲。”
“這是事實。”
“江老師。”剛剛邁入游樂場的大門不久他倆就停下腳步。慕見深的臉色微微變得有些嚴肅,“你是更愿意相信已定的事實,還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
“什么意思?”江夏直白地問他。
“江老師想聽我的答案,那一會兒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明知道那是一條魚鉤,還是忍不住被他牽引,也許自己是真的對他有太重的好奇心了吧。
江夏說:“好,今天本來就是為了達成你的愿望的。”
“人看人最先看到的是外表、是五官,才去判斷他們的內心。樣貌和年齡是既定的事實,卻獨獨看不透包藏在里面的靈魂。按照年齡來看,三年前的我十五歲,應該過著一段懵懂而平凡的校園生活,但也有可能那時的我正擁有著另一段奇妙的人生。就看你——”
他一頓,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的位置,“就看你能不能感受,愿不愿意相信?”
江夏看著眼前的人影許久。
夏日好不容易吹過來的微風也是悶熱的,但卻不僅吹動了她耳邊的碎發還有深藏在她內心許久的思緒。
用心感覺……那身體里包藏著的靈魂……
“怎么樣江老師,”慕見深放下手指,朝著她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節目組怕我冷場,讓我準備的這個游園小故事怎么樣?”
夏風倏然停止,江夏也停下思緒,第一次對著鏡頭向選手翻了一個白眼。
“無聊。”
她轉身繼續往前走,身后的腳步快追上來。
“你的要求是什么?”
江夏沒有回頭,有些淡漠地問他。
“江老師,”慕見深似乎很喜歡這個稱呼,一路叫了好幾次。等他正好又跟江夏并肩而走時,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他指著那個“怪物”說:“江老師,我們去玩跳樓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