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一直對尹陶有補償心,見他出京到封地,就讓太子安排人保護。
若是尹陶出事,皇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
無論是懷疑他弒弟,還是懷疑辦事無能,都不是燕子宇愿意承受的。
可是在聽到新北府的密探說,成郡王不修王府要開鐵坊打鐵,要挖河道。
他突然感覺心情愉快,忍不住哈哈大笑:還是這個弟弟最省心。
尹陶從小是在農莊長大,在京里就差點挖爛福王府,現在要打鐵挖河算什么。
哪怕是挖垮新北府的府衙都可以,只要不給自己添亂。
至于底下人上報說,打鐵挖河是那個江姓農女的主意,更讓太子殿下一笑了之。
不過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胡鬧,聽說江家女尚未及笄,更是小孩子。
那河道是容易挖的嗎?
朝廷隨便挖條水道都要耗上幾年時間,而且河道引水之難,就連工部的專業官員都束手無策。
挖河也好,若是能讓尹陶挖上半輩子,自己也能安心。
以后還能撥些銀錢表示鼓勵。
其實從接管梧君閣開始,他就知道江家存在,也自動劃歸自己的陣營。
酒精,脫脂棉紗都是江家技術,還是一開始就完全交出來的,給自己的謀劃助力不小。
前不貪財,后不貪功,這家人的知曉分寸,給太子殿下留下不錯印象。
梧君閣已經是自己的,東宮中燒的靜心香也是出自江家生產。
原來尹陶在京中不近女色是裝出來的,就為這個小丫頭。
真是重情重義,實心眼的好弟弟!
只要有弱點就好,燕子宇為自己窺破尹陶心思而竊喜。
現在尹陶把江團留到在身邊,太子沒有什么反對的意見,甚至還可以助他心想事成。
這樣可以讓兄弟倆關系親近,以后成自己的助力。
很快一封中書省下發的公文到了新北府,對郡王這種舍己為人的行為,朝廷要進行表彰。
只是現在戶部空虧,太子沒有銀錢支持,就從工部送來兩個專職官員陪他玩。
從新北府到夏朝城,快馬一個來回也要十天,再加上在文書在中書省稍微耽擱,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京官去新北府相當于被貶,總得拖延著出發。
等官員到時,已經是一月之后,此話略過不提。
就這時間里,江團跟尹陶也沒有閑著。
一人騎馬,一人坐車,帶著一群人把新北府城外五十里的河道荒地走了個遍。
江團一邊看一邊跟尹陶嘀咕:真是可惜了這些平地,全長灌木跟荒草,連像樣的樹林都沒有。
樹原本是有的,被餓極的災民剝皮枯死了。
尹陶也在看,要是這些沙地都種成藥材,生產出各種沖劑,藥店的藥價就能下跌,不至于讓窮人病困而死。
兩人對種地都有極高的熱情,越說越投機,就是為種什么差點掐起來。
江團要種糧:吃飽喝足疾病少。
尹陶要種藥:少生病才能種田。
兩人爭吵著又相視而笑。
現在土地很多,用都用不完,想種什么都行。
不過地是官府朝廷的,要想以后沒有麻煩還是得買。
江團按照計劃,先買下了從她莊子到府河之間的那片河灘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