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大廳里面的嘈雜聽不清楚了,房間里面的聲音就更加聽不清楚,能聽到的是外面公路偶爾開過的汽車轟鳴聲,以及遠處街道上一對夫妻吵架的聲音。
向上看,深藍色的夜空掛著無數小燈泡,忽閃忽閃的嘲笑著韓琦的逃避。
“喂。”
韓琦回頭,看到是歐西里。
就是穿睡意來參加酒會的那個畫家,達菲力克斯通介紹的時候說他是后印象主義的繼承者。
很年輕,才三十五。
韓琦重新面向大街,說道:“我不叫喂,我叫韓琦,你怎么也上來了?不和那些妹子討論人生?”
“和她們玩耍怎么可能有畫畫有意思?你的畫我今天去看了,確實不錯。”
“謝謝夸獎,你的也不錯。”
和韓琦的畫必須在畫廊觀看不同,歐西里的畫網絡上一搜一大堆,屬于比較高產的畫家,但作品良莠不齊,好的特別受歡迎,差的就只能低價賣給粉絲或者普通的畫廊。
“哈,當然,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走走,我們去聊一聊畫吧,你是怎么畫出幾種風格融合這么好的畫的?我真的很好奇。”
韓琦按了按鼻梁,有些頭疼的說:
“改天吧,我現在有點不舒服。”
“怎么?”
“不太適應,”韓琦嘆了一口氣說,
“黛爾女士前些天給我提到過這幅畫的價值。但我實在沒想到會有人花一千多萬買我這幅畫,要知道我全部身家也只有一百萬而已,所以……不太敢相信吧,和夢一樣。”
歐西里笑了幾聲,然后認真的說:“其實我也沒想到一個新人的畫能買這個價錢,但我去畫廊看了,值。”
他拍了下韓琦肩膀,說道:
“兄弟,你最該感謝的就是黛爾,她給你無償做了非常多的宣傳,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她的私生子了。但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恩,”韓琦點頭。
這是一份期待,是黛爾對自己的期待。
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期待。
對韓琦來說,這肯定是一件好事,因為畫家職業已經系統化的,只能從未來的各種職業中獲得助力,不可能越畫越差。
行吧,既然都接受系統了,為什么不能多接受一點世界級的榮譽呢。
世界級畫家。
嗯,果然青梅竹馬不如天降,繪畫反倒比歌手更先一步進入了國際的舞臺。
歐西里感覺韓琦需要的是安靜,也就不要求韓琦來和他聊天的,把嘴里叼著的雪茄往樓下一彈,一邊往大廳走一邊說:“放松心態,享受人生,我從你的畫里看到的可不是自怨自艾,你明天要走是吧?我來送你。”
說完就消失在韓琦的視野里,估計又去大廳找妹子去了。
韓琦無奈的笑,搖了搖頭。
街道上吵架的夫妻已經走了,現在又空曠了起來。韓琦脫下了自己的毛衣,不去想這件衣服是當初多少錢買的了,朝著街道上的垃圾桶方向猛的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