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嫡姐一身素衣,倚靠在樟樹旁,顯得幾分虛弱。身姿窈窕,頭戴面紗,只露出一雙盈盈秋水一般的眼眸,即便看不清面容,自有一番半遮琵琶本遮面的韻味。
傅媚眸底閃過一絲嘲諷,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對方早逝的命運。何況還嚇壞了晉王殿下。
“嫡姐。”傅媚輕喚一聲,眼神無助,一腳正要踏進院門。
傅姝眼尖,立馬道:“慢著!”
傅媚一愣,“怎么了?嫡姐是嫌棄妹妹嗎?覺得妹妹不該出現在此?嫡姐不知,這些日子妹妹一直在為嫡姐祈福,希望嫡姐能早日康復。”
那副委曲求全的樣子,要是傅姝不讓對方進門倒是她的不是了。
傅姝眸光一閃,嘆息一聲,無奈道:“二妹妹,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怎么會這樣想二妹妹?二妹妹一直心地善良,待我十分敬重,這些嫡姐都知道。只是我最近的身子不大好,太醫說最好不要見人,一來怕打擾休息,二來怕過氣給二妹妹。我這身子怕是難見好了,二妹妹正值年華,可不能沾染了嫡姐身上的病氣。二妹妹若是覺得嫡姐說得是假話,嫡姐也不再阻攔。只要二妹妹記住,嫡姐一切都是為了二妹妹身子著想。”
說完,假裝有氣無力地咳嗽幾聲。
在傅媚遲疑的目光中,傅姝又道,“昨兒晚上睡了一身汗,午后感覺有點發熱,喉間經常有痰,時而咳血,二妹妹還是早些回去吧。”
傅姝虛弱地朝翠屏道:“快扶我。”
翠屏趕緊攙扶起傅姝。
傅媚趕緊問道:“嫡姐可是患了什么病?”聽對方這樣一說,心里立馬打消了進去的念頭。即便遠遠地看著,也生出幾分立刻離開的想法來。
傅姝蹙眉,嘆息一聲,“前些日子太醫來看診過,沒說什么病,只說是憂思過度,又開了方子。可我自覺得不是什么好兆頭。”
“都是妹妹的不是,擔憂到嫡姐休息了。妹妹這就回去,還請嫡姐好好休息。”
眼看著傅媚即將離開,傅姝開始挽留,一臉殷切,“二妹妹真的不進來陪陪姐姐?其實姐姐這些日子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十分無趣。若是二妹妹愿意進來陪陪姐姐說說話,姐姐很是愿意。至于娘那邊,我會跟娘好好說說。”
傅媚看著對方的期待的眼神,面色微僵,“多謝嫡姐的好意,妹妹還是不打擾的好,萬一被母親知道了,少不得一頓責罰。妹妹這就告辭。”
說完轉身離開。
那急切離開的背影,像是背后有人追一般。
看到這樣的傅媚,翠屏嗤笑一聲,“小姐,你看那二小姐嚇得,跑的比兔子還快呢。”
傅姝輕笑一聲,“不止呢,聽我這樣一說,以她的性子自然會去查個究竟。今日你到大廚房煎藥去,看看她們會做什么。”
翠屏眼睛一亮,“奴婢明白。可是這樣做的話,若是二小姐也知道了,傳出去怎么辦?”
傅姝輕笑,“她才不會呢。如今她正是議親的好時間,若是傳出一個得肺癆的嫡姐,豈不是讓人有嚼頭?外人知是一回事,可若是從她口中傳出,身為傅家人,她也是難逃干系。”
翠屏點點頭。
“怎么樣?”傅媚見芳兒從外頭回來,趕緊問道。
芳兒道:“今日奴婢見著翠屏在煎藥,奴婢留了一個心眼,拿著藥渣子去藥鋪里一問,小姐猜怎么著?”
傅媚見芳兒眸中雀躍的眼神,料定是好事,“是什么?”
“是癆病!”
此話一出,傅媚震驚不已,隨后狂喜快意,“我就知道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