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應聲,又道:“小姐放心,小少爺的底子不錯,只要按小的方子好好調理,一定能痊愈。至于身上的傷疤,小的開些外傷膏,可讓早些恢復。只是這傷疤太深,小的不過是一個小大夫,恐怕沒有那么好的傷藥恢復如初,還望小姐體諒。”
“大夫盡管放心用藥,這些我也知曉。何況傅離是男子,這疤痕雖影響美觀,但也是男子功勛的象征,我相信小離以后定然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傅姝說這些并不是真的寄予厚望,只是想鼓勵傅離而已。
宇文乾給她的膏藥還未用完,那效果極好,估計用在傅離身上也是如此。
傅離眸光微動,看著傅姝鼓勵的眼神,如春寒料峭中的一縷春光,沒來由的心中一悸。看起來有點蠢。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
傅姝躺在藤椅上小睡,知了在樹上蟬鳴,炎炎夏日,倒有幾分閑適的味道。
“小姐,該吃藥了。”翠屏手中端著藥碗,朝傅姝走來。
“給我!”清冷中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
翠屏抬眸,眼前晃出一個人影來,一身白衣,五官精致,眉眼中透著幾分清冷孤傲之氣,那雙蠱惑人心的桃花眼中竟含著迫人的壓力。
翠屏怔怔地把藥碗遞過去。
少年回頭,并不強壯的身材,卻給人一種震懾感。
少年眼神銳利,語氣警告,“下次說話小聲點!下去吧!”
翠屏下意識地點頭。
等走出門口,翠屏才反應過來。不對啊,這傅離少爺是什么意思?是嫌棄她很吵嗎?明明小姐是大家的,怎的他一來,統統都得靠邊站。
她甚至懷疑若對方是位女子,她們這些丫鬟連待在對方身邊伺候的資格都沒有。
這傅離少爺對小姐也太依賴了。
傅離腳步輕柔,眸色看向傅姝時,眸光不由得軟了幾分,嘴角含笑。移步到對方身邊蹲下,目光近乎虔誠地看著傅姝的睡顏,雖依舊戴著面紗,面紗下的臉他見過。
他也聽說過傅姝是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可旁人卻不知那張臉已經毀容。可這樣,依舊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旁人的容貌再好看,也不過是一具行尸。
而且,這世道對女子容貌嚴苛,即便是身份再貴重的女子,一旦容貌一毀,再很難有好的婚事。
所以,這樣優秀的姐姐,恐怕一輩子只能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想到這,傅離眸中閃過一絲偏執。
傅姝有午睡的習慣,尤其是夏日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翠屏的聲音,只是不想睜眼而已。
但也許是傅離投注在傅姝身上的視線太過強烈的緣故,傅姝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猛的睜開雙眸。
映入眼簾是少年那張猶如天山雪蓮般清絕的容顏。
“姐姐。”正處于變聲期的少年,原本艱澀難聽,可少年沙啞的聲音中卻別有一番韻味。那一聲姐姐,更像是發自肺腑,動人心弦。
傅姝瞬間有種驚艷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