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倒也不在意,反而更加心疼,面有哀泣之色,用帕子去拭眼角的淚光,“真是苦了我們姝兒。好在蒼天有眼,這女子容貌固然重要,可身子骨強了,比什么都重要。”
傅姝看著對方的表情,嘴角一抽,那眼淚說來就來,這演技可真是秒殺現代的流量明星啊!
“汪夫人說的是。”傅姝語氣冷淡,顯然不想多談。
“姝兒倒是見外了。”錢氏嘆息一聲,欲言又止。
錢氏是個擅于察言觀色之人,見好就收,免得惹對方不快,反而壞了事。
看了看衣著打扮狼狽的梅姨娘,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姐姐,這不是二小姐的姨娘嗎?可是怎么了?這般失態?”
梅姨咬著下唇,對方輕視的表情,讓她很是難堪,忍不住開口諷刺道:“汪夫人倒是好臉皮!老爺落難的時候閉門不見,可知當初我們傅家是如何幫襯貼己你們的!難道都忘了?如此忘恩負義之人,若換成是妾身,妾身可沒這個臉來!”
張氏是名門閨秀,自然不會說出如此有失雙方臉面之事,可梅姨娘只是一個爬床丫鬟,就算是肚子里有那么多彎彎道道,哪里會識大體?
一想到這,錢氏后悔今日此行。
可前幾次送上拜帖,張氏避而不見,如今好不容易松口,她怎可錯失機會?
梅姨娘的話讓錢氏失了臉面,頓時有些尷尬不安,尤其是還有趙太醫在場。萬一此事傳揚出去,那汪家的臉面可就難看了。
張氏看著局促不安的錢氏,嘴角上揚,開口呵斥道:“梅姨娘,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梅姨娘只能不憤地閉嘴。
徐媽媽此時帶來了梅姨娘身邊的丫鬟花芮,她的手中還捧著一罐藥渣子。
“小姐,奴婢抓了個人贓并獲。”
花芮看了一眼張氏,嚇得立馬跪地求饒,“求夫人開恩啊!奴婢……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奴婢只是按姨娘的意思去辦。”
“趙太醫,您看看是不是這味藥?”徐媽媽把藥渣子遞到趙太醫面前。
趙太醫一時間騎虎難下,這后宅之事他不愿摻和,可是如今此事發展到這地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趙太醫撿起藥渣一聞,下意識地看了一臉茫然的梅姨娘,沉聲道:“確實是蝕心草。”
傅姝目光沉沉地看向梅姨娘,對著一旁的錢氏道:“汪夫人,若是沒有……”
話還未說完,張氏出言打斷道:“紫慧不是外人,又是你長輩,沒什么好避諱的。何況當初咱們家那樣的境況,你錢姨也是逼不得已。”
錢氏感激地沖張氏笑笑,道:“多謝姐姐體諒,當初確實是我們不對,可那時老爺勢單力薄,人微言輕,身子骨又不好,那陳王殿下又是何等的厲害,哪里是我們惹得起的?老爺也是有心無力。”
張氏點頭,眼皮半闔,“這我知曉。”
傅姝看著張氏的神色,心知張氏是想家丑外揚不成?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錢氏可謂是長袖善舞之人,慣會阿諛奉承,見風使舵。
錢氏又想攀上傅家,無非是一個“利”字。
比起錢氏,顯然毒害張氏的梅姨娘更加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