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何為正道
晚飯掌燈之后，項劍南回到屋內繼續專研他的經書。
此次與原先不同，再次翻看經書，他不會會有之前那種灼熱感，一連翻了小半本，只覺得有絲絲涼意在往毛孔里鉆，配合上眼下枝葉茂盛的季節，當真是一種享受。
果然和自己的猜測一樣。
雖然對經書里的內容多半還是一知半解，項劍南閱讀上面的字跡時卻表情愉悅。
他知道身體上的感覺肯定和經書有關系，不管理不理解，先舒服了再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研讀經書的時候，自己隱約能感覺到胸中有一團氣體在凝聚，時有時無，還是趁著油燈沒耗盡之時抓緊多看上幾眼。
夜深人靜之時，正是采集天地靈氣的絕佳時機。
“徒兒，還沒睡啊。”
鬼鬼祟祟站到項劍南屋外，高于安不知何時清了清嗓子。
徒兒從聽到自己說二十兩后就沒怎么再說過話，一晚上下來，搞的他這個做師傅的心里挺忐忑。
不怕徒兒頂嘴，就怕他忽然不搭理自己，這種不聞不問的冷暴力，二十多年來還是第一次。
本來挺高興一人，哪曾想會因為一句話和自己打起冷戰。
“沒睡，有話進來說。”
合上經書順手挑了下油燈，項劍南調整好姿勢在床上盤膝而坐。
他知道師傅肯定有話要對自己說，因為一下午時間都沒怎么搭理他。
這老道士做事情向來風風火火，如果你跟著他的節奏走，那基本是要被他吃定的。
先憋他一段時間，反正著急的也不是自己。
“最近天氣多變，為師恐怕你夜里著涼，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小心翼翼推門走近屋里，高于安的語氣滿是對項劍南的關心。
當然只是存在于口頭上面，實際上一點表示都沒有。
怕我著涼，現在是幾月？
見師傅進屋后竟然不敢坐下，項劍南知道這老道士心里有點慌。
還是頭一次見師傅那么拘束，不用說肯定是因為那二十兩的事情。
雖然心中也好奇，卻依然耐著性子：
“既然怕徒兒著涼，為何不把你房間那張獸皮拿來？”
燈光之下不是很方便看到高于安的表情，項劍南說話時的態度倒是老氣橫秋。
那張獸皮是陳老爺子送給師傅的，也就發生在女鬼事件一日之后，用師傅的話來說就是年紀大了要學會愛惜身體，多少要有塊獸皮放在身邊做保暖之用。
本來之前從沒有這種講究，多虧陳老爺子愣是拉著師傅瞎參觀，一看到獸皮，這老道立馬走不動道了，滿口年紀大了時不時會感到手腳酸痛，細細分析一遍后，得出的結論是因為不注重保暖。
手腳酸痛是風寒所致，而獸皮則是最佳的保暖材料，如此絮絮叨叨眼睛不帶看向其他的，然后，陳老爺子信了。
當場拿起獸皮，囑咐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師傅一定要注意身體。
“獸皮腥臭，你們年輕人怕用不習慣。”
聽到項劍南忽然提起獸皮，高于安可不會輕易中他的套：
“你這身體用不到那般物品，師傅先替你藏著。”
接著話鋒一轉，在項劍南還未開口時又提起他的縣城之行：
“今日去縣城，想必有了很大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