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宋愛英又帶著周嵩出門“逛超市”。
“媽,你這也太假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說唄,搞得鬼鬼祟祟的。”
“小姑娘和她家里人關系怎么樣?”頭發微卷的老太太單刀直入。
“關系……挺好的呀……呃,不知道。”周嵩順口答道。
“跟媽說實話,害不了你。”宋愛英沒有看周嵩,手里翻檢著要買的菜,語氣卻很嚴肅。
“據我所知……”周嵩一邊回憶,一邊猶猶豫豫地說:“可能,大概,不是那么,特別,好……?”
“小姑娘忽然說過年不回去了,是不是因為跟家里關系不好?是不是因為你?”宋愛英繼續追問道。
“她沒說啊,我也問了,她不告訴我。我問她是不是因為我,她回答說她弟弟要什么假期集中住校補課,她爸媽打算結婚25周年紀念出去旅游,什么什么的……”
“……”宋愛英的表情有些凝重。
“其實我是覺得,不太可信啊,媽你覺得呢?”周嵩撓撓頭。
“不知道。”宋愛英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對人家好點,自己的衛生習慣搞搞好,多聽聽人家的,不要那么強勢……”
兩三天后的一個中午,周嵩一覺醒來,抱向身邊,卻撲了個空。
他坐起身來,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周嵩打開房門,沿著過道往客廳走去。
由于剛睡醒,周嵩還有點頭昏腦漲,半夢半醒。
他聽到母親和月苓低聲說話的聲音,時不時,還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鬼鬼祟祟站那干嘛?”宋愛英笑盈盈招呼道:“過來啊。”
長發的少女盤腿坐在地上,身穿棉睡衣,襪底白得發亮。
“阿姨,這個我真的不能要,狗子,你快勸勸阿姨。”袁月苓一邊推辭著什么,一邊向周嵩投來求救的目光。
“腳上那個是你媽媽送你的,手上這個也是媽媽送你的,為什么不收呢?”宋愛英說。
周嵩的目光投向了宋愛英手中的一副手鐲,怔了一下。
這么快的嗎?
周嵩不懂翡翠,但這副手鐲種質細膩通透,顏色鮮陽純正,形狀光素,用料厚實,沒有綹裂,一看就不是什么地攤貨。
“媽,你這是干什么啊。”周嵩口里埋怨著,走到宋愛英跟前,蹲下來,從母親手里接過這副手鐲。
然后,他拉起袁月苓的手,不容置疑地為她戴在手腕上。
袁月苓的臉紅了。
“媽給你,你就戴著。”周嵩說。
宋愛英滿意地看著姑娘的手腕,露出慈祥的笑容。
翡翠手鐲質感濃厚、華貴精美,更是女性腕間的寵物。
它色澤綺麗,那一環清潤的翡翠鐲子戴在月苓的纖纖手臂上,總給人無限高雅之感。
周嵩看著這副手鐲,好像在看一副鐐銬,又好像在看他和袁月苓的結婚證。
周嵩跑回自己的臥室,跳上床,把臉埋進了枕頭里。
他在床上扭來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