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大畢業后,溫暖的父親如愿成為了一名首屈一指的胸外科醫生。
在溫暖看來,父親的死和他自己在日記里所言一樣,是死得其所的。
就像是戰士為守疆土戰死沙場,溫暖的父親是犧牲在**抗疫一線的崗位上。
那時溫暖剛滿一周歲,溫自安參加完女兒的周歲宴后就接到了醫院派他前往廣東出差的任務。
卻不料,這一去竟成了和妻女的永別。
廣東**爆發,身為胸外科一把刀的溫自安主動請纓上了抗疫一線的戰場,最終因感染而犧牲。
溫暖母親在得知這一消息后悲痛欲絕,隨后不久就撒手人寰。
母親離世的具體情況溫暖也不得而知。
只是父親在日記中提到過,母親在婚前因一場意外的車禍導致腎臟受傷,身體從此也就羸弱了起來。
“二毛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來,我每每翻開日記本,細讀起父母相處的點點滴滴,就覺得他們好像一直在我身邊,從未離去。
可有時候我又常常在想,爸爸媽媽那么相愛,卻最終未能相守白頭,也不知道在天上,他們會不會再相遇呢?”
溫暖垂眸,濕紅了眼眶,低沉的聲音卻是陡然一轉,強融進了些許輕松:“所以啊,我很怕開始一段感情,很怕最終會像我爸媽那樣,相愛之人不得相守。”
二毛神色閃動,緩緩蹲在了溫暖面前,拉握住溫暖的手:“暖暖,我明白了,不過無論怎樣,你要記住,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踹都踹不走的那種,只不過你可不許嫌我煩吶。”
噗嗤。
溫暖被逗笑了,嗔聲道:“怎么會!”
二毛也隨她笑著,可卻又忽而斂住了笑意,眸色融進了認真:“可是暖暖,我覺得如果叔叔阿姨還在世的話,也一定是希望你能幸福的。叔叔是一個勇敢的人,我想他也一定不希望你會膽怯。”
溫暖愣住了。
二毛的話就像是一縷耀眼的陽光,穿過層層迷霧,驅散了她深藏心底多年的陰霾。
是啊,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膽怯的人,可怎么唯獨在感情一事上犯了迷糊呢。
……
男生宿舍。
當紀冠宇哼著悠揚的小調踏門而入時,就看到了一位迎門而坐的“白臉鬼”。
“哎喲,這還敷上面膜了?”紀冠宇細細打量了一圈閉目養神的鐘自樂,除了在其臉上難得一現的面膜外,再看不出任何異常。
鐘自樂沒有搭理他,繼續入定似的修生養息。
但紀冠宇卻觀察得清楚,在聽到他的聲音后,鐘自樂的氣息明顯有了一定的起伏,只不過靠著調整在強壓下了不勻。
紀冠宇自然知道,
他這是告白失敗所生的情緒綜合癥,便不打算再多話惹到他,就繞著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決定退出了。”
“嗯?”
鐘自樂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紀冠宇卻是聽懂了。
“別裝傻了,在電影院門口我看到你了。”鐘自樂直亮了話題,“你可別跟我扯是偶遇。”
下午在影院門口鐘自樂的確是淋雨先走的,但沒走多遠就在一個路口看到了賣傘的小販。
于是就買了一把傘折返回頭,想給溫暖送去,卻不料恰好看到了紀冠宇遞雨衣給溫暖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