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媽媽頷首道:“奴婢明白。”
用些了不算早飯也不算午飯的早午飯,繁漪去了春普堂,慕孤松、姚氏、妙漪還有還是童生的云曦都在了。
如此也省的他們一處處去請安了。
老夫人在首座望眼欲穿。
慕孤松只淡淡吃茶,只是吃茶的頻率泄露了他的緊張。
姚氏撥著一串翠色珠串垂眸不語,好似屋中的人事都與她無關。
兩個小的察覺到氣氛的怪異,坐在尾座也不敢說話。
繁漪只看著地上清光慢慢偏移,數著落在廊下的花瓣打發時間。
午時剛過,春普堂的門口悉悉索索的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然后便見一個兩個都是腳步晃蕩著進了堂屋來。
胡渣青青,眼下烏青著給老夫人磕頭,云澈頭觸地的頃刻間就睡過去了。
把坐著的眾人嚇了一跳,聞得綿長的呼嚕聲起才知是睡著了。
眾人頓時也是哭笑不得。
也不再多問了什么,趕緊打發了他們的貼身小廝攙扶了回去先補眠。
“去、都快去睡,待睡飽了咱們再說話。”
待人都走了,老夫人又趕緊吩咐道:“晚飯也別去喊了,就叫他們睡到自個兒醒。廚房的灶頭別熄了火頭,待人醒了先叫吃飽了。這幾日可把人給折騰的,出門時一張張小臉都俊俏的很,回來都跟活閻王似的。”
琰華雖是習武之人,到底也未曾這樣日夜緊繃數日的,過來握了握她的手,道了一聲“明兒再來看你”便也先回去補眠了。
雖說前世里見過一次他如此模樣,再見依然覺得有些狼狽。
繁漪甚至開始懷疑,到底是去考試的?
還是去比誰精神好、不睡的時間更長的?
傍晚時下了一場雨,來的快,下的淋漓,去的干凈。
泥土浸飽了水分,與芳草鮮花散發著春日獨有的蓬勃氣息。
雨水將天空擦的透亮,浮云散去,夜色如水,一望無盡。
一輪明月懸在高高的松樹之巔,隨著清風,悠哉的搖晃著,星子漸漸亮起來,與燈火交輝,似天上人間被神佛灑了一把燦燦明珠,璀璨奪目。
月華的清潔落在一叢迎春上,慢慢暈出一層金英翠萼的光華來。
繁漪垂散著青絲,無甚儀態的倚坐在窗臺上,月華群長長的裙擺從窗臺柔順的垂下,有慵懶的姿態,醉眼迷蒙的望著那灑滿蒼穹的星輝,那么近,卻那么的遙不可及。
舉杯敬明月。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