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
盯著她們的人也都沒有察覺。
一事接著一事,編織成密密的網,兜頭往對手罩去,只等著完美的結果。
結果他編的網成了對手的武器,將自己困頓的密實,還無翻身掙扎之力。
沒了元郡王和曹文煜的推波助瀾,而狀告之人這邊確實步步緊逼,氣息凌厲,秦修和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節節敗退。
明明是陽光溫暖,他卻只覺墜入了冰窖一般。
他這輩子,全完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姜柔撫掌而笑:“有趣啊有趣,一出一出可比戲文里精彩多了。”
琰華察覺他猛然定住的眼神背后的不對經,拽下腰間的腰牌便打了出去,擊中秦修和的喉。
一旁的郎君緊著上前一把卸了他的下巴,人制住了。
他本生的晴冷如霜,眼眸微瞇之下更似披霜覆雪:“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秦修和的長隨,湯大人的小廝,不知何時已經被冷面郎君捏在了手里。
而在缸子里漸漸失去掙扎之力的湯峪也早已經面如死色。
湯峪畏懼點天燈的可怖,已經當場供出所知的所有參與者。
在半日不到里,算計里的所有人,全部投進了牢獄之中。
尚不到天黑,鎮撫司的冷面郎君便把事情分析盤剝徹底,秦修和是如何選中了岑杰英的,湯峪是如何收買鏢局鏢師勸著岑杰英喝酒,再設局毀壞瓷器的,是如何將“姚意濃”賣進無眠閣的。
每一個環節,他們未必曉得背后的原因,但聯系起來卻能拼湊出完整的大網。
秦修和自盡不成,只得認下一切,以期鎮撫司不要再追查毒殺楚懷熙一事,而連累曾參與其中的母親。
歸咎其原因,也只說是怨恨洪繼堯忘記姐姐而繼娶。
會選中計劃里的人去算計,原不過是趁著流言如沸好下手而已。
不管是慕繁漪還是楚懷熙,只要能把其中一人繞進算計里,楚家幾欲必須放棄追究他以前的算計!
事情背后的原因鳳梧他們都知道,但用盡了手段,主謀咬死不認,他們也沒有辦法牽扯出更多人。
最后,秦修和被判流放西北八百里,余生與苦寒為伍,連帶著秦勉亦被上頭盯住,接連被參了好幾日的治家不嚴。
皇帝當初會那樣不留情面的奪了秦慧太子太傅的銜兒,勒令其歸鄉養老,便知他對秦家的動作不會有好臉色。
于是三日后,吏部便有調令發下,讓秦勉即刻動身赴四川任布政使參政。
從三品,生生降了一級。
而四川,遠離權勢中心,山林立路崎嶇,南臨云南禮親王府,北臨莊親王府,四川都指揮使溫胥,皆是皇帝心腹。
幾可說,寸步難行。
他想有什么動作是不能了。
但是想回來,倒也未必不能。
而事件的余音還未平復,百姓們雖與權勢之間隔了山川,但也似乎都不信其中原因如此簡單,少不得背后時要猜測背后的原因。
秦修和挑撥姜慕兩家婚事的目的倒是好猜,不就是內里爵位相爭么,畢竟沒了御史臺之首這位老泰山做依仗,姜大公子想要脫穎而出到底是有些難了。
于是,那倒霉的姜元陵又被綁上了恥辱柱被狠狠抨擊了好一段時間。
姜元陵:“……”這是要逼我入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