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懷鑫看去,有綢緞莊,有玉器店,還有胭脂水粉鋪,酒樓茶樓等,都是喬氏的產業,狐疑道:“這些店鋪怎么了?”
喬弈緋快速道:“這些店鋪雖然對外沒有掛喬氏的名號,但我以前告訴過李琦蘭,她知道這些都是喬氏產業。”
喬懷鑫瞬時明白了緋兒的意思,眸瞳越發幽深起來,蘭兒?
這些日子,他發現這個乖巧柔弱的女孩不似表面上那么單純,思慮片刻,將紙張收了起來,“我知道了,這些事交給祖父來處理,你趕緊收拾東西,盡早去京城吧。”
喬弈緋還準備說什么,卻聽祖父鎮定道:“你放心,祖父自有分寸。”
可是,喬弈緋還是想不通,“為什么我一定要去京城呢?”
喬懷鑫耐心解釋,“一則,我得到消息,唐敬最近在跑官,想調往京城,京城達官貴人眾多,他區區叢四品,不敢太肆無忌憚,你在京城反而安全,二則,喬氏在京城還有些生意,你既然想學做生意,就去京城歷練吧,我會派你程叔跟著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問他。”
程叔?喬弈緋明白了,程叔經驗豐富,為人精明,所以祖父把這樣的得力助手派給自己。
可是,一想到要離開祖父,喬弈緋就鼻子發酸,拉著祖父的衣袖,哽咽道:“可是祖父,緋兒真的不想離開你。”
喬懷鑫何嘗想孫女離開?摸摸她的頭,時光飛逝如電,十四年過去了,小丫頭已經長大了,都這么高了,慈祥道:“你是去京城歷練,又不是見不到祖父了,哭什么?”
喬弈緋撲到祖父懷里,撒嬌道:“可緋兒就是不想離開祖父。”
“祖父原本是想你嫁入唐家安樂一世,哪知看走了眼?你以后的路還長著呢,現在祖父能多庇佑你一時,就多庇佑你一時吧。”喬懷鑫說著說著,喉頭發酸,如今緋兒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喬弈緋的眼淚滾落下來,心中猜測,祖父讓自己去京城,除了避開唐家的風頭之外,不知是否和徐家有關?
徐家是母親的娘家,喬弈緋苦惱地搖搖頭,徐家早和喬氏恩斷義絕,此生成仇,去了京城也和徐家扯不上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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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琦蘭看著來人,清麗的臉龐劃過一絲不快,埋怨道:“你怎么才來?”
面前是一個年過三旬的婦人,五官端莊,依稀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有幾分妖艷,不過,此刻她身上穿著發黃的布衫,頭發胡亂挽成一團,神色疲憊,皮膚粗糙,雖然才三十多歲,但看起來像四十多歲,“蘭兒,你現在能過上好日子,還不是得益于我的犧牲?若不是當年我…”
“夠了!”李琦蘭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這些話你翻來覆去說過多少遍了,有完沒完?”
那婦人看著李琦蘭一身干凈素雅,嘖嘖兩聲,“有道是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丑,你才當了多久的小姐,就忘了自己的親娘了?”
李琦蘭眸色閃過一絲厭惡的光芒,誰想要這樣的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