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之后,喬弈緋將一杯茶殷勤地呈到秦湛面前,自吹自擂道:“可不是我自吹,我家的茶,采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再配上我這煮茶的手藝,可謂獨步天下,無人能出其右,殿下嘗嘗?”
秦湛修長的手指接過茶杯,凝視著不斷翻滾的茶葉,眸色淡淡。
幽幽茶霧為他美如冠玉的臉龐增添了一抹如夢如詩的朦朧感,喬弈緋看得如癡如醉,遇見秦湛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秀色可餐?現在時不時就來餐他的秀色,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秦湛放在唇邊淺淺品了一口,劍眉微舒,“說吧,又想干什么?”
他的話再一次打斷了喬弈緋的浮想聯翩,忙道:“你替我教訓了秦渤,我心存感激,純粹就想孝敬您,你卻懷疑我無事獻殷情,人家覺得很委屈呢。”
“難道不是?”秦湛喝著喬弈緋精心煮的茶,語氣依然冷冷淡淡。
好在喬弈緋已經習慣了他那好處照單全收,說話卻十分欠揍的性子,笑意闌珊,“別這樣說嘛,我素來仰慕殿下的風采,若能伺候殿下一回,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
秦湛絲毫不為所動,仿佛他面前不是一如花似玉的美麗少女正在羞答答地訴衷腸,而是一五大三粗的糙漢子正在罵街。
還是說,在他眼中,美貌靈動的少女和摳腳的糙漢子也沒什么分別?
喬弈緋暗自搖頭,無論多風華絕代的容貌,也扛不住這神憎鬼厭的冷漠。
她眼珠流轉,頃刻便燦然生輝,湊到他身邊,試探道:“聽說宮里要開親蠶禮了?”
秦湛面無表情,一言不發,注意力一直放在棋局上,當她不存在。
好在喬弈緋也習慣了,便自顧自道:“親蠶禮是國之大典,聽說皇帝會帶領文武大臣去太廟拜祭農神祈求風調雨順,皇后則要在天蠶壇舉行親蠶大典,那天你也會去吧?”
秦湛終于冷眼看她,“說重點。”
總算肯搭理自己了,喬弈緋喜不自勝,面露向往之色,“這么大的場面,難得一遇,我想去見識見識。”
“就這么簡單?”
喬弈緋有種被他看穿心思的心虛,不好意思笑笑,“你是皇后的親兒子,親蠶禮臨近,我想近日一定有很多人到你府上孝敬,雖說你身份尊貴不用回禮,但若能賞賜點小禮物,我想他們一定感激涕零,自然會到處宣揚殿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
秦湛的目光落在方才那個精致的木匣子上,果然發現上面刻有一品茗茶莊的名號,頓時心如明鏡,淡淡道:“我沒有禮賢下士的名聲。”
“我知道規矩,當然不會讓你白忙一場。”他什么損失都沒有,只會穩賺不賠,偏偏如此不上道,喬弈緋很老練道:“這樣,你開個價,我不還價就是了。”
秦湛眸光微動,忽站起身緩步至窗前,背對喬弈緋負手而立,淡聲道:“你想去觀親蠶禮?”
“是啊。”喬弈緋連連點頭,“這種鼎盛的場面,三年才得一次,我當然想去了。”
“本王可以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