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弈緋飛快地套上繡花鞋,一路飛奔趕往祖父的寢居,就見秦湛的人守在院子外,而喬家的人都在外面,戰戰戰兢兢在一旁不知所措
富臨見小姐到來,像見到了救星一樣快步上來,低聲不滿道:“大小姐,你總算來了,秦公子的人把我們都趕了出去,不讓我們靠近老太爺。”
喬弈緋知道富臨叔當然不會讓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給祖父醫治,而自己當時也不在場,一向強勢的秦湛自然就直接動手了。
有昨日前車之鑒,恐怕沒人敢阻攔他,所以富臨叔才急得團團轉。
而富臨叔竟然也沒來找自己,定然也是秦湛不讓他來,喬弈緋很快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此時也顧不得和富臨叔解釋,“我以后再跟你說。”
她風風火火直接闖進去,果然見到一身青衣的宋瀾正在給祖父施針。
宋瀾顯然剛到沒多久,眼前的他和往日見到斯文儒雅的模樣相距甚遠,灰頭土臉,衣裳上也滿是灰塵,還有幾個醒目的腳印,不知道是不是摔的還是踩的?
他的樣子雖然有些狼狽,但施針的動作卻十分沉穩,一雙疲憊卻依然清亮的眸子讓喬弈緋忽然覺得很感動,她突然明白,為什么出了這么大的事,自己還能安心睡著?是因為有秦湛在!
胡大夫雖然醫術也很出眾,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醫術博大精深,祖父的身體不容任何閃失,自然要找最好的大夫。
喬弈緋默默地凝視著宋瀾,他的動作不僅極為嫻熟,而且有種行云流水的酣暢之態。
數根銀針扎在祖父身上,喬弈緋心中揪痛,等到他終于施完針了,迫不及待道:“宋公子,我祖父怎么樣了?”
宋瀾雖然滿臉灰塵,眼睛下面也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神色卻透出一種顯而易見的輕快,“所幸救治及時,沒釀成嚴重后果,我剛施了針幫老太爺疏通筋絡,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了。”
“真的?”喬弈緋欣喜若狂,歡呼道:“宋瀾,真的太感謝你了,你可是我們喬氏的大恩人。”
“這我可擔當不起。”宋瀾微微一笑,他本來在路上優哉游哉地游山玩水,突然接到殿下的指令,務必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寧城,片刻不得耽誤。
這下可苦了他了,本來三日才能抵達的路程,他硬是在一日之內趕到,個中滋味簡直不堪回首,往常殿下自己受傷都沒有這么急切過,能讓他這么著急的,很可能和喬弈緋有關,果然是喬弈緋的祖父。
宋瀾累到了坐著都能睡著的程度了,“我在隔壁間睡一會,有什么事叫我。”
“好。”喬弈緋連忙命瑤環給宋公子準備被褥枕頭,“多謝。”
喬弈緋話音剛落,宋瀾就打起了呼嚕,他實在太困了,她忍俊不禁,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宋瀾說祖父沒事,那就一定是沒事了。
瑤環急忙給小姐端來早膳,如釋重負的喬弈緋胃口大開,隨口問道:“殿下呢?”
瑤環搖搖頭,“殿下一直在紫薇閣,都沒有出來過,也不讓我們的人進去。”
“緋…兒…”床上的喬懷鑫忽然手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緋兒。
“祖父,你終于醒了?”喬弈緋激動地握著祖父的手,喜極而泣,“你昏迷的這一天一夜,我真是擔心死了。”
喬懷鑫左右看了看,又閉了閉眼睛,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水…”
喬弈緋忙道:“瑤環,快拿水過來。”
瑤環忙倒了水過來,喬弈緋小心翼翼地扶祖父半坐起來,體貼地把水送到祖父唇邊,“祖父你慢點。”
一杯水下肚,喬懷鑫喉嚨沒那么干啞了,看向喬弈緋,露出一如既往的慈祥笑容,“讓緋兒擔心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