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渤那副尊容實在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有損大夏顏面,不過,喬弈緋知道,徐槿楹只說了一半的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佟佳惠就在這幾日臨盆,秦渤只怕不放心,所以在佟家守著,心照不宣道:“也好。”
秦渤自醒來之后就沒有清凈過,徐槿楹也根本不想提那一攤子糟心事,上前一步,“我祖母想見你,不知是否方便?”
太夫人?喬弈緋心微微一沉,看樣子雖然徐槿楹沒有起疑心,但太夫人就很難說了,雖然心底有些不安,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好啊。”
太夫人就在不遠處的妙音閣等候,這位尊貴的老夫人,舉手投足皆是厚重雍容的氣息。
喬弈緋進來之后,太夫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少女姣好的容貌,明艷靈動的笑顏,如花似玉的甜美,尤其聽說她姓喬之后,太夫人心底便是波瀾壯闊,從未平息。
“祖母,喬姑娘到了。”徐槿楹不知所以,輕聲提醒道。
“知道了,你先去拜見皇后娘娘,我想和喬姑娘說幾句話。”鎮國公太夫人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徐槿楹雖覺得有些古怪,卻不敢違抗祖母的命令,欠身行禮,“是。”
不得不說,華貴的太夫人這樣審視一個人的時候,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喬弈緋竭力表現得鎮定自若,“不知太夫人叫我前來,有何指教?”
太夫人的目光落在喬弈緋腰間的那塊白玉佩上,“聽說你是主動請纓嫁往北燕的?”
“是。”喬弈緋點點頭,“具體原因想必太夫人也聽說過了。”
什么效仿王昭君,劉解憂,什么為國為民的冠名堂皇的鬼話,喬弈緋相信早有人傳出去了。
太夫人不置可否,話鋒一轉,“你上次跟我說你是晉州人?”
喬弈緋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撒了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硬著頭皮道:“是的。”
太夫人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無暇美玉般的明媚少女,這個過程重復了無數遍才慢慢道:“你母親叫什么名字?”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幸好,喬弈緋已經預料到今晚很可能會遇到鎮國公太夫人,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當即答如流,“家母金蕊妍。”
母親啊,你可千萬別怪我對你不敬,而是祖父叮囑過,鎮國公府對喬氏恨之入骨,若是到了京城,不可避免地和鎮國公府的人接觸,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
“是嗎?”太夫人眸色閃爍著幽深的光芒,“那你的父親呢?”
“父親喬長越。”喬弈緋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慌張和心虛,自然得如行云流水一般,根本聽不出來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太夫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管怎么說,老身替孫女謝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