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晴天霹靂的她哪里坐得住?慌慌張張趕來養心殿,聲淚俱下,“靖樂生性單純,一定是被人陷害了,還請皇上明察,還靖樂一個清白啊。”
她想起來了,在賜婚圣旨未下之前,靖樂曾和她提過,烏蘭親王風采絕然,人中龍鳳,配得上她的身份,當時章貴妃還聲色俱厲狠狠訓斥了一番。
開什么玩笑,她費盡心思才讓別人的女兒嫁出去,靖樂居然絲毫不體諒她身為母親的一番苦心?自己對烏蘭莫圖動了心。
聽聞朝天門變故之后,章貴妃陡然想起來靖樂那番話,頓時涼意襲遍全身。
皇上眸色陰沉地盯著章貴妃,一言不發,章貴妃心底越發慌亂,聲淚俱下,“靖樂是您看著長大的,她什么性子您是最了解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您一定要把奸人揪出來,處以重罰。”
她言下之意,當然指的是皇后,敢動靖樂的,除了皇后,沒有別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內務府和禮部官員在場,太子來不及先去和她通氣,就不得不直接把人帶到了養心殿,而靖樂已經說了之前那番話,表明了心意,就是靖樂自己做的,沒人指使。
皇后見狀道:“先把貴妃扶起來。”
兩名宮人去扶章貴妃,章貴妃卻不起來,氣急敗壞之下口無遮攔,“皇后,你好歹也是靖樂的嫡母,你怎么能…”
“住口!”皇上厲聲打斷,把章貴妃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事到如今,還要牽扯皇后嗎?靖樂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嗎?”
章貴妃想后悔也來不及了,此事來得太突然了,毫無征兆,她一時竟有些六神無主,疑惑道:“靖樂,你做了什么?”
靖樂公主咬咬牙,“母妃,兒臣不孝,兒臣也是沒有辦法。”
一股濃濃的絕望襲上章貴妃的心頭,臉色瞬時白了,不行,決不能讓靖樂遠嫁,“皇上,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靖樂一定是被人利用了,對了,寧樂郡主呢?怎么不見她人?”
皇后神色凝重,憂心忡忡,“事發之后,本宮已經命人四處找尋,卻還沒有消息。”
皇上面沉如水,禮部官員更是嚇得渾身篩糠,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快彎成了一只龍蝦,就怕被皇上問責。
“皇上,皇后娘娘,寧樂郡主找到了。”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奔進來,高聲喊道。
皇上神色一震,“立即把人帶過來。”
“來不了了。”小內侍滿頭大汗,急急忙忙道:“寧樂郡主和她的貼身侍女在暢音閣的屏風后面找到了,兩人都人事不省,已經請太醫去看了。”
皇上臉色越發沉郁,暢音閣是離開養心殿去往祖廟的必經之路,也就是說,在祖廟的新娘子和朝天門的,都已經不是寧樂郡主,而是靖樂了。
章貴妃恨得咬牙切齒,皇后忙道:“還不速傳太醫?”
養心殿彌漫著一股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皇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太子也一言不發,章貴妃恨得五官都有些扭曲,皇后倒是始終雍容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