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太妃雖然惱恨渤兒沉不住氣,但關鍵時刻還是要護住兒子,再加上她心頭早就積滿了火氣,便沒好氣道:“渤兒說話是不中聽了些,但說的也是事實,我們問心無愧,沒什么對不起徐氏的。”
她心里料定禮親王為了皇室顏面,不會同意鎮國公府和離,若是徐氏堅持鬧,最后只會得到一致休書,堂堂大家閨秀被休棄出門,不但徐氏從此無顏見人,連鎮國公府也顏面掃地。
所以,常太妃吃定了鎮國公府最后會妥協,便不再好聲好氣,說起話來也越發陰陽怪氣。
太夫人面無表情站起身,她今日來昭郡王府,一則親眼見識常太妃母子丑惡的嘴臉,體會阿槿三年來的苦和痛,二則通知常太妃,鎮國公府決意和離。
“常太妃,當著王爺的面,老身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既然以后不再是一家人了,該分清楚的就要分清楚,以免后患無窮,老身今日舉家前來,不是跟你商量,只是來通知你一聲,既然你已知曉,我們就不留了,走。”
太夫人說完,轉身就走,鎮國公夫婦,徐家兩位公子,徐槿楹等人只是對禮親王行了個禮,隨后跟了上去,理都沒理常太妃,仿佛昭郡王府是個讓人一刻都不想多待的腌臜之地。
“哎…哎…”常太妃目瞪口呆,本以為還有一場唇槍舌戰呢,她剛好想到一個對敵之策。
鎮國公府人多勢眾,自己可以利用自己弱勢的身份,博得禮親王的同情,沒想到,鎮國公府的人浩浩蕩蕩來了一場,轉眼就走得干干凈凈。
“王爺,你都親眼看到了,這鎮國公府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常太妃臉色難看,又抹起了眼淚,“他們看不起我不要緊,但渤兒畢竟是皇家血脈,天家之子,鎮國公府仗著祖上功勛,藐視皇家威嚴,這分明是大逆不道,其心可誅。”
她越說越憤慨,但禮親王卻巋然不動,身為宗令,他豈能看不出常太妃心里那點小伎倆?無非是想給鎮國公府安上一個不敬皇家的罪名罷了,迫使他們就范,這番用心,著實歹毒!
他一言不發,只是眸色沉沉地盯著常太妃,盯得她渾身發毛,不安道:“皇叔,可是侄媳婦做錯了什么?”
“叔祖父,母妃說得對,都是姓秦的,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秦渤道:“這要是由著他們胡鬧,天家顏面何在?以后那些功勛豈不是爭相效仿,仗著有功,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禮親王冷冷地盯著他們母子倆,怒火攻心,秦渤好好一個苗子,竟然被常太妃教得是非不分,顛倒黑白,怒道:“你們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常太妃眼底飛快閃過一道慌亂,被禮親王看在眼里,心底明白太夫人沒有說謊,痛心疾首道:“你也太狠了。”
“皇叔,你在說什么?侄媳婦都聽不懂。”常太妃裝糊涂道,康太醫絕對可靠,催孕藥的事不會有人知道,退一步講,就算有人知道,自己也是求孫心切,何錯之有?要怪就怪徐槿楹自己肚子不爭氣,還有臉來鬧?
天理何在?
禮親王突然心生厭惡,厲聲道:“既然你還叫我一聲皇叔,皇叔就勸你一句,答應鎮國公府的條件,否則鬧將下去,誰的臉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