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跟范老貧嘴,別講冷笑話。”秋雅趕緊上前提醒,又對范老賠禮笑道,“不好意思,范老,這孩子進公司前特長是冷笑話,冷不丁就冒出一兩句,您多多包涵。”
“年輕人嘛,有點怪癖也很正常。”范老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然后看向李路修,“你就是這首歌曲的詞曲作者吧,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來了來了,果然沒什么好事。
李路修心里暗道,臉上卻微笑道:“范老您請問。”
范老先聊了一些關于歌詞的問題,李路修早已經做了充分準備,因此回答得滴水不漏。
聊完歌詞,范老開始聊曲了:“我看到你的這首歌里除了偏重使用fasi,還用了很多降mi和降la,是介于小調和大調之間的那種日苯風,你是在日苯學習的音樂?”
“不,我是國內音樂學院畢業的。”李路修搖搖頭,心中有些吃驚,不愧是老教授呀,光看歌譜就能看出原曲是出自霓虹。
“哦。”范老點點頭,似乎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在日苯學的音樂,所以才會受到那邊風格的影響。沒想到你在國內畢業的,也受到這么重的影響,唉!”
“呃……”李路修一時無語,這老頭是來找茬的?
范老語重心長道:“年輕人不要被國外的音樂迷了眼,現代音樂確實是他們發展得好,可我們自己的東西也不比他們差。別說我們這些老家伙天天翻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連自己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都沒弄懂,就開始崇洋媚外更加不可取。就拿那個十面埋伏來說吧,其中……”
你擱著上課呢?
李路修看了秋雅一眼,見她沒有插話的打算,干脆自己來:“范老,范老,您先歇一歇,聽我說一句好嗎?其實我并沒有受到霓虹……日苯音樂風格的影響,我的歌只是恰好帶了些那邊的風格,我還創作了其他三首歌,你聽一聽,絕對是不一樣的。”
“是嗎?那我回去倒是要找來聽聽。”范老說道。
李路修趕緊說道:“我休息夠了,先回去錄歌了,就不陪您了,范老您請自便。”
“正好我也進去聽聽。”
“啊?!”李路修傻眼了。
“怎么,不歡迎我這老頭子?”
“那倒不是,歡迎范老指點一二。”李路修轉身后露出苦笑。
原本是一句客氣話,沒想到范老還很認真的說道:“你放心吧,伴奏是我改編的,這首歌也算是半個孩子,你要唱得不好,我可不答應!”
“……”李路修長呼一口氣,不然心里憋得慌。
這有本事的老人在專業方面跟你較真,那感覺根本就是請了一尊佛回來,說不過打不得趕不走,只能供著啊!
秋雅也感受到了李路修的情緒,怕影響他的發揮,于是上前笑道:“范老,您今天不是要監督愛樂樂團練習嗎,這時間看著也快到了,要不我送您回去?”
“用不著,樂團的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沒我在他們一樣能練習,該說的上次都說過了,過幾天再去找問題挑毛病也不遲。”范老說道。
“晚上您不是有個講座嘛,要不要回去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