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達看著遙遠的城墻,哈爾利已經出發了幾個小時。
遠處的星火還在燃燒,重炮群接連不斷的炮擊,爆炸,死亡,還有回蕩在耳邊久久不散的哀鳴。
萬物節哀。
遍地骸骨。
源石叢生。
大地震顫。
戈達看著雨林的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他想起了在十九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和所有人一起拿起了武器,同樣是在這樣一個不可能的絕境下抗爭。
如果所有英勇的抗爭注定失敗,都將粉碎在堅船利炮之下,那么他就要改變方向,跳出這個例外。
城市的污濁,還有所有的一切都要由他戈達終結。
為了那個潔白如雪的約定,販奴首領的眼神微瞇,他渾身的陰沉氣息透露出來,在他的勁弩上形成獨特的源石技藝拓瀾。
戈達,活下去吧,逃。
戈達,活下去呦逃出薩克多斯吧,找到一片美好的土地。
戈達,忘記這一切哦聽我的話,忘記薩克多斯,忘記這一切。
逃,逃,逃。
但是,要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戈達笑了笑,他的笑不帶一絲正常的溫度,那是一抹詭異的,透露著陰慘,瘋狂,凝合著絕望之人最后哀憐的冥笑。
他獨自踏出了營地,微風吹過他的下衣襟,露出一簇皮膚。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源石結晶
他是感染者。
是的,著名的薩爾貢販奴公會的販奴首領戈達,居然是一個感染者
拒絕,鄙視所有感染者的販奴公會首領居然是感染者
令人驚嘆。
在叢林中,幾個陰影從身后走來,他們渾身籠罩著白色輕紗,像是踏在水中般虛無縹緲。
“什么人”戈達冷冷回頭,看著這幾個來意不明的奇怪人士。
來人淡然道“古月教徒罷了,我們來給您一個建議,戈達首領。”
“我們來助你結束戰爭,終結這片雨林的抵抗。”
“哼,我憑什么相信你們”戈達不屑,手中的勁弩,以及周圍拓出的黑暗領域已經蔓延開來。
幾人互相看了看,隨即一個聽不出性別的聲音道“雨林的大酋長殘暴無道,他殺了我們的信徒。”
“信徒索爾佳娜因他而死,這個理由可以嗎”
戈達饒有趣味的勾了勾唇“哦那你們有什么建議”
幾個教徒笑意盎然“突破巨蔁林和灰蔁迷境的方法,戈達首領。”
“人們往往會被事物的一種解決辦法拘泥住,反而忘記了更好的捷徑。”
“戈達首領,攻擊巨蔁,砍斷那些樹木,迷霧就會不破而散。”
“到時候你的軍隊就能暢通無阻的穿過巨蔁林,從側面封鎖他們的城墻,巨蔁就也不能保護他們了。”
“我們相信,薩克多斯有足夠的人力物力可以做到這些。”
戈達愣了愣,還沒等他揣測明白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再一抬頭,眼前的幾個教徒已經如風一般消失在眼前了。
只剩下徐徐而生的迷霧,還有夜晚的朗風吹在身上。
“是的,我是戈達。”
“命令城防軍前線部隊,將所有奴隸帶到巨蔁林,讓士兵們裝備利斧。”
“在奴隸的掩護下砍伐巨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