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為什么要去米國申請專利呢?”
楊寧長嘆一聲。
他也不想這么干,但,這卻是解決山寨廠家的唯一辦法。
“你覺得咱們國內的官員們有知識產權的概念嗎?”
馮北倉似乎明白了一些。
以搖頭回復了楊寧之后,馮北倉接著反問道:
“您是打算在米國建廠,直接開拓米國市場么?”
楊寧微笑搖頭。
“米國的地,咱拿不到,米國的人,咱用不起,米國的工會,咱更是不敢招惹,現階段,咱們華國人想在米國建廠當老板,無異于自尋死路。”
“那……”
馮北倉是真的糊涂了。
“咱們只需要在米國注冊個公司,拿下專利,混個洋貨品牌,然后回到國內建廠生產,同時將刻錄技術轉賣出去,讓他們幫咱們生產出來足夠的VCD光盤,而我們有了一個洋品牌,多少也能對沖一下蜂蛹而至的山寨機所帶來的市場沖擊。”
做出這番安排時,楊寧的心里很不好過。
如此一來,這VCD便要從華國企業的全球首創,變成了華國人開辦的外國企業的全球首創。
文字上的差異并不大,但深層含義卻有著天壤之別。
不過,相比那地球上的首創企業曇花一現的歷史進程,國人根本記不得也根本不在意的悲催結局,能讓這首創企業活下來,并賺到錢,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馮北倉是個純粹的理工技術男,對市場運作公司經營一類的知識經驗掌握甚少。
楊寧的安排,在他聽來尚有許多懵懂之處,但他心中卻是有個堅定的信念,那就是楊總的交代,總是沒錯。
向楊寧借了紙和筆,馮北倉將楊寧說的話一一記錄了下來。
“楊總,我這邊還有個難題,去米國的簽證,我恐怕申請不下來……”
楊寧不由蹙眉。
留學簽證辦不了,工作簽證搞不定,旅游簽證有啥難度呢?
馮北倉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訕笑解釋道:
“那什么,我剛畢業那一年,跟他們發生了點小矛盾,可能留下了案底。”
楊寧鎖著眉頭盯著馮北倉,想笑卻憋著笑。
“小矛盾?恐怕你是跟人家動手了吧?”
馮北倉苦笑應道:
“他們欺人太甚!侮辱我馮北倉一個人也就忍了,可他么他……”
回憶起當初,馮北倉頗有些懊惱,卻絕不失驕傲。
“我一時沒能忍住,就瞞著窗口給了他一拳,就因為這,我還在局子里呆了十幾天呢!”
楊寧大笑。
并沖著馮北倉豎起了大拇指。
“小事!我托個關系,再送上點錢,保管你能順順利利地簽下來。米國佬表面上看去挺高傲,挺講氣節,可實際上呢……瑪德,他們的老祖宗,又有哪一個不是奔著錢才去的那塊地?”
理工技術男對歷史不感興趣,但米國的那兩百來年發展歷史,卻是九年義務教育的基礎知識。
聞言,馮北倉立馬產生了共鳴。
“沒錯!他米國文化就是個雜交文化,雜交的粘合劑只有一樣,就是錢!”
楊寧點頭稱是。
“不扯遠了,還是說回你的VCD吧。有兩點至關重要,你一定要把握好……”
馮北倉立馬拿起了鋼筆。
“一個是盡快,另一個盡慢……”
馮北倉一臉茫然,滿心困惑,但還是在紙上認認真真地寫下了這倆個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