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姓李,單名一個川字。
二十年前,李川和華建軍同病相憐,都是流落于街頭的可憐孩子。
這些可憐孩子也分團伙幫派,為了口吃的,經常會打個頭破血流。
那時候,李川一伙跟華建軍一伙可是沒少干過仗。
仗干的多了,人也就相互熟悉了,尤其是兩個團伙的頭目,李川和華建軍二人,更是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所以,當他們在面對遇第三伙勢力威脅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兩伙也就合并成了一伙。待威脅解除后,再自行分開,繼續摩擦干仗。
數年之后,當整個社會回到正軌后,這二人的人生軌跡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李川穿上了軍裝,在臨要退伍的那一年,上了前線。
在那血與火交融的西南邊陲,李川呆了三年多,從一名普通戰士成長為了一名實戰經驗極為豐富的偵查排長。
最后一次執行任務,李川身負重傷,永遠地失去了一只眼睛。
這也是他為什么大晚上還要架著副墨鏡的主要原因。
身體落下了殘疾,不再適合于部隊,李川只能是轉業到了地方。
以他榮獲的一等功勛章,哪怕僅僅是火線提拔上來的副連級別,在轉業時,也能得到地方上的高度重視。
當時,李川完全可以進入帝都的任何一個單位。
但最終,李川卻選擇了特區市警局,從一個片區派出所副所長做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市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
這一家生意極為火爆的海鮮大排檔實際上是項云龍的私房產業。
七年前,李川通過華建軍的關系,結識了剛從物資局出來下海經商的項云龍,不得不承認,在物資局那種說行政不行政說企業非企業的機關崗位上磨練了那么多年,項云龍在待人處事方面的造詣幾乎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一來二去,項云龍跟李川的關系走得比華建軍還要近。
李川朋友多,交際廣,一個月的收入得有一多半要用在吃飯喝酒上,極端情況下,甚至會出現入不敷出的月份。
而項云龍那邊,別看這兩年的日子過得是相當的舒坦,可在他剛賺到錢的那兩年,小日子過得也是甚為艱難,老婆管得緊,在外面吃頓飯請了哪幾個人點了哪幾道菜,她都會橫加監管。
于是,這哥倆一拍即合,搞了這么一個海鮮大排檔出來。
這一次,當楊寧給華建軍說那道森飛去了特區市時,華建軍立馬笑開了。
華國那么大,那么多大城市隨便挑上一座,他華建軍找起來都相當困難,可這個米國佬,卻非要往自己的口袋里鉆。
機票還沒訂好,華建軍便跟李川通完了電話。
對李川來說,逮住一個有名有姓的外國佬并不是什么難事,畢竟,特區市可以接待外國佬的酒店就那么十幾家,排查起來,也不過就是小半天的事。
但對于華建軍委托的另一人,黃罡,李川這邊卻是費了老鼻子的勁,也沒能查出他住在了哪里。
百密自有一疏。
更何況在這種事情上楊寧并沒有什么經驗,而華建軍只要跟楊寧呆在了一起,早已經養成了不動腦子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