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今晚上就會跟盧什科夫打招呼,就說您這邊會在這兩天來路過莫思柯一趟,計劃停留時間不長,也就住一個晚上,能談攏最好,若是談不攏,那就只能是另約時間去帝都接著談了。
他那邊心急的很,肯定不愿意拖太久,所以,到時候您就能狠狠地殺價,殺他一個人仰馬翻血本無歸。”
韓梅忽地站住了。
“不,楊寧,我們不能用你生意場上的那種奸滑套路來對付盧什科夫。
我代表的可是華國,華國做事,只能是雪中送炭,絕不會趁人之危。當然,必要的討價還價是必須的,但也一定要建立在公正公平的原則上。
所以,楊寧,你還是按我說的去做吧。”
想了一路的計策居然落了個屁用沒有的地步?
楊寧難免有些懊惱。
同時還有些憤懣。
既然如此,你丫干嘛在我說話中顯露出猶豫的神色呢?還得本老板空歡喜一場。
出了機場,各上各的車。
韓梅這邊,剛一上車,使館的同志便忍不住開口說道:
“韓處,我覺得小楊老板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您怎么不予采納呢?”
韓梅只是笑了笑,并未正面答復。
楊寧那個臭小子的話哪里只是有幾分道理,完全是非常正確。
只不過,這種提前一兩天就打了招呼的臨時路過,根本不如突然而至來得更為真切可信。
楊寧那邊,安德烈已然成了哈拉少老板的專職司機。
上了車,從安德烈手上接過了莫思柯本地的大哥大,楊寧隨即把電話打給了盧什科夫。
電話接通,盧什科夫聽說華國代表已經抵達了莫思柯,其驚喜之情,順著無線電波,通過大哥大話筒,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盧克,你別高興的太早了,這件事,在我看來,反倒是麻煩了。”
怎么講?
電話那頭,盧什科夫頓時安靜了下來。
“華國代表肯定是帶著誠意來的,而你這邊,我想更應該是誠意十足,所以,我認為你們見面后的談判并沒有多大的困難。
困難則只是藏在了暗處。
盧克,你可不能忽略了那件事:中間人,以及中間人提及的遠東地區一千平方公里荒地的要求。
在沒有得到明確答復之前,你們雙方就展開了談判?那我告訴你,不管談得成還是談不成,那位中間人的心情一定是非常不爽。”
這一席話,使得盧什科夫不由連著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各個國家有著各自的文化傳統,決定了各國各民族不盡相同的做事風格。但是,在交易二字上,不管地域,不管語言,也不管膚色,卻有著統一的規矩。
那就是在公平的基礎上信守承諾。
在這件事上,哈拉少找人家幫了忙,人家也確實兌現了承諾。而自己這邊只是揣摩著大領導的思想做出了口頭上的承諾,還沒來得及得到大領導的正式批示。
那位中間人若是因此而心生間隙,暗中設下點障礙,即便攪不黃這項計劃,那也至少能耽誤個好多時間。
“哈拉少,實在抱歉,我現在立刻趕往克宮,在同華國代表見面之前,一定將批文交到你的手上。”
楊寧輕嘆。
可不是兄弟我跟個催命鬼似的,不肯給你留下充分的運作時間,是那大長腿小姐姐把我逼到了絕路,不得已,只能把壓力轉移到你盧克身上。
“盧克,謝謝你的理解和支持,我想,你那邊并不一定必須拿到批文,能得到元首的一句承諾,也就差不多了。”
盧什科夫卻斬釘截鐵回應道:
“不,哈拉少,請相信我,我一定會將批文親自交到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