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四平八穩地進行著。
先是市部領導談了看法,再是局領導做了表態,接著由俞程東做為技術咖向與會領導做了匯報,詳細分析講述了幾種最有可能性且最為隱蔽的監聽手段。
俞程東雖在銷售崗位上,但中為通訊高度重視員工培訓,而這哥們原本又是科班出身,時常參與研發部門的研討會,因而,說起技術來,那確實是一個頭頭是道。
只不過,在西方發達國家已經進入到計算機產業革命的當下年代,國內的PC市場也就是剛剛起步,基于Dos系統下的486或是586,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會開機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一項成就了。
所以,俞程東重點分析講解的用預先埋設的隱藏程序進行監聽并完成信息存儲的手段,對與會領導來說,也就是聽了個一知半解。
俞程東講解完畢,會議的焦點自然要落在了肖國慶的身上。
做為電話通訊系統的建設掌控方的總工程師,此刻好歹也得說上兩句,哪怕一時間形成不了完整的應對方案,但應對思路總該是明確清晰的吧。
然而,并沒有。
做為一名成長于六七十年代的通訊工程師,肖國慶對上一代交換機設備的了解和掌握那是相當了得。
不管出了什么故障,在他面前都不叫個事,搭眼一看便知問題所在,袖子一擼,半小時搞定。
為此,還曾獲得過五一勞動獎章。
但進入到程控交換機時代,肖國慶卻明顯落伍了。
人過半百,不單是體能下降的忒快,腦力方面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下降的速度更是飛快。
他也想學,也想與時俱進,但卻根本沒有了那份能力。
雖然于技術方面貴為總工程師,但肖國慶對俞程東分析講述的理解,比起其他領導來,并沒有多出多少。
面對與會各方領導的目光焦點,肖國慶壓制住內心的慌亂,清咳一聲,以一句聽起來千真萬確細品下卻是空洞荒謬的開場白,開始了他的發言。
“我認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無論那些圖謀不軌者的手段有多高明,都會露出蛛絲馬跡。
只要我們心中警鐘長鳴,提高防范意識,嚴格把控設備采購一關,把通訊安全性放在首位,我想……”
韓梅聽不下去了。
這種廢話,做行政領導的說一說也就罷了,但出自于技術領頭人的口中,那可說不過去。
但對方好歹也是個副局級干部,她韓梅若是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直接喝止了對方的發言,卻顯得有些不太懂事。
咋辦呢?
韓梅微微側臉,沖著身旁的楊寧拋出了一個眼神。
同樣是聽不下去的楊寧登時領悟到了韓梅眼神中的精髓所在。
沒錯。
他楊寧并非官場之人,卻有二位首長撐腰,且于這幫最小也得有個將近四十歲的領導眼中,又處在乳臭未干的年齡階段。
即便將那肖總工程師懟個七葷八素出來,那也無傷大雅,最多也就是落下個年輕沖動的罪名。
至于被大長腿小姐姐當成了槍使……
楊寧不自覺地摸了一把。
樂于接受。
“打斷一下,肖工!”
肖國慶的侃侃而談戛然而止,對方那一聲加重了語氣的肖工稱謂更是刺耳,但見到打斷他的人居然是二位首長眼中的寶貝小楊寧時,肖國慶卻不得已擠出了一縷笑容來面對。
“肖工,光是喊口號表決心是解決不了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