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便說道:“姐姐是故意氣我么?我已經定給了戚家戚藺,他可是鎮北將軍,因婚事才歸京,等我嫁過去有了子嗣,他必定要離京的。”
杜凝霞聞言,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一副遺憾的樣子,嘆息道:“我竟忘了你已經許給了戚將軍。唉,戚家雖風光,嫁到戚家的女子卻最是孤寂的,一輩子能見到夫君子嗣幾面呢。”
“這話不提也罷。”杜凝云搖搖頭,嘆息道:“雖然孤寂,總歸是將軍夫人。何況鎮北侯太夫人和夫人都是最柔和不過的人,我嫁過去即便孤寂,日子也不會難過。好歹地位和面子是有了。”
地位!面子!
杜凝霞聽見這兩個字眼,眼中的笑意瞬間消散,轉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妒忌。
鎮北侯府唯一的繼位世子便是鎮北將軍戚藺。可以說只要戚藺不死,杜凝云即便守活寡,也能慢慢守到侯夫人的位置上。
可憑什么,同樣姓杜,憑什么容貌、才情樣樣不如她杜凝云能活的這樣舒坦,明明蠢笨如豬卻還能輕而易舉的做到高位。而她千般努力,卻始終不能及她分毫。
“云兒。”杜凝霞知道自己此時該出言安慰杜凝云兩句,最好說幾句好聽話給杜凝云聽,哄杜凝云開心。可杜凝霞話到嘴邊,卻成了:
“上次你退婚的事明明成了,為何又要放棄!”
杜凝云聞言,便笑道:“姐姐,往事何必再提。”
杜凝霞眼神一冷,卻又見杜凝云將話本子拿過來,一臉惆悵的說道:“姐姐,真說起來,咱們家這么多姐妹,也唯有姐姐你堪稱是楊妃那樣絕色傾城的人了。畢竟你的容貌稱得上冠絕京城,也同樣的善舞。”
杜凝云說著,舉著自己白嫩嫩的小手說道:“妹妹就不一樣了,莫說跳什么霓裳羽衣舞,妹妹學都未曾學過跳舞呢。何況容貌也稱不上絕色,姐姐拿妹妹和書中人相比,妹妹臉紅。”
杜凝霞聞言,心中的酸澀這才減輕了幾分,論才情相貌伯府之中誰能比得過她。但想歸想,杜凝霞面上依舊謙虛的緊,連連說:“云兒這般玉雪可愛,誰不疼你呢?將來嫁了人,也必定……”
杜凝霞說了一半,便趕忙止住了話,一手掩著唇嘆息道:“你看看我,又說錯話了,你嫁到鎮北侯府是要守活寡的。”
杜凝云心里冷笑,卻仍然笑著說道:“好姐姐,妹妹今生也便這樣了。但姐姐不一樣,姐姐這般容貌,又有才情,善舞技,誰不愛呢。”
杜凝霞聞言,眼中得意之色更濃,只是得意著得意著,卻想到自己雖然才貌過人,但父親無能,無人求娶,若不壓倒杜凝云,她將來所嫁之人甚至要不如二房的庶女杜凝玉。
杜凝霞的一顆心瞬間就冷了下來,憤憤的看了杜凝云一眼,卻見杜凝云拿著《鶯鶯傳》,正癡望著窗外一片姹紫嫣紅之景,喃喃道:“雙文雙文,你為何如此命薄,竟唯有母弱弟。你這等佳人,為何上天不憐。”
杜凝霞見此,心中大安。杜凝云能說出這等話,必然已經將兒女情長系在心上,如今她只需要旁敲側擊的說動杜凝云的心,再尋機會引杜凝云出去和人巧遇。
呵!她就不信,憑杜凝云這腦子,她能不動不該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