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收起不提,只在晚間杜凝云用飯之際,才讓小丫鬟將銀耳蓮子羹和燕窩一起端給了杜凝云。
弄墨看見那羹,便笑道:“今日三小姐來送了碗銀耳蓮子羹,說是她自己熬的,特意送來給小姐嘗嘗。”
杜凝云聞言,接過銀耳蓮子羹嘗了一口,便放下了,只說:“去告訴雪兒,銀耳蓮子羹的味道極好,可惜我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東西,讓她白費心了。下次若再做了,孝敬父母便好,我這個做姐姐的先受了實在心中不安。”
說著,便將銀耳蓮子羹放了回去,自然有丫鬟去杜凝雪處,傳遞她的意思。
等杜凝雪得到消息,她還沒怎的,她身邊的香蘭就已經氣惱的說道:“小姐你好心好意向做了送給她,她還不領情,您一心向著她才先送去給她嘗,她怎能……”
杜凝雪連忙說道:“別說了。這話讓旁人聽去可有你受的。”
杜凝雪說著,心中暗想:如今自己在府中無依無靠的,姨娘怕極了大夫人,把懦弱無能刻入骨髓,根本靠不住。而大夫人從來瞧不上她們這些庶出,父親又忙碌,偶然進內院也只在大夫人那里坐坐,根本遇不見。
杜凝雪一時竟想不到可以暫且依靠的人。
杜凝雪想著,忍不住說道:“這伯府后院已經是她們二人的天下了。”
香蘭也說道:“可不怎的,老夫人活著伯爺還會看看姨娘和小姐。老夫人一死,伯爺便滿心只剩下大太太,偏大太太還是個沒有容人之量的,見伯爺不管咱們,便使勁磋磨。”
香蘭越說越覺得不忿:“若老太太還在,看她們母女敢這樣輕狂。”
杜凝雪眼中閃過幾分黯淡,大夫人是個厲害的,當年老夫人處處給她難堪,她也有能耐在伯府站穩腳跟,還把父親的心抓的死死的。
而如今老夫人都死了三年了,若非老夫人留了一個爛攤子給她,大夫人何至于到如今才徹底掌控伯府。不,或者大夫人根本早就掌控了伯府,只是事關已故老夫人和她們這些庶出的事情她不過問罷了。
杜凝雪想著,沉聲道:“這些話莫要再說了,她是嫡我是庶,本就尊卑有別。”
香蘭聞言,想了想終究是長嘆一聲,只勸道:“小姐,看樣子大小姐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的,您也別苦著自己,去討她的歡心了,總歸我們現在……”
“香蘭!”杜凝雪聽了一半,便皺起眉頭,急聲說道:“這幾天日子好過,不過是我們才住進枕霞閣,底下人看這是她的吩咐,且近來風聲緊,才不敢放肆。等時日久了,咱們還能有好日子么?”
香蘭沉默了。
杜凝雪眼中帶著幾分狠絕,發誓一樣的說:“我要爭,即便不能爭來杜凝云的好感,我也得讓她們母女知道,我比杜凝霜杜凝霞強百倍呢。”
香蘭低頭不語,只聽杜凝雪瞪著和杜凝云極為相仿的水汪汪杏眼,惡狠狠的說道:“只因她是嫡,她便是天上的云么?若有機會,若有機會!”若有機會我定要讓她落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