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你若非要我去。那妹妹便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杜凝云說著,回頭看了眼待墨,笑道:
“到底是生地方,先讓她們進去探一探,守好了我和姐姐再進去。”
待墨點頭應下,七個小丫鬟便一溜煙的跑進竹林,惹得杜凝霞連聲說道:
“妹妹,你讓她們就這樣進去,只怕驚了雀兒。”
杜凝云便笑道:“怕什么?多等片刻便是了。何況你我是什么人?這里又是什么地方?方才這小師父也說了,香菩寺是有讀書人典住的。竹林幽靜,自然有人溫書,我們貿然進去,是算他們沖撞了我們,還是我們打擾了他們?”
小沙彌干笑著點頭稱是。
杜凝霞便說道:“我們只是悄悄進去看一看山鳥,能驚動誰?”
“姐姐。”杜凝云聞言咧嘴兒一笑,笑的既乖巧又甜美,但說出的話卻讓杜凝霞想吐血:
“姐姐,你這么快就忘了山腳下那個對你出言不遜的登徒子了么?我們那么多人他尚且不知死活的上前無禮于姐姐,難道姐姐忘了?”
一句話簡直是把杜凝霞的臉撕下來放在地上踩。
秦天雖然對女孩家的要求寬泛,但近些年來漸漸興了什么理學。
原本理學這本是男子的東西,但慢慢的竟也對女子提出了要求,給女子提了各種條條框框,不少書香門第以此彰顯家風;各家掌家老母以此煞新媳婦的威風,更有甚者以此來光明正大的列出高低以論各家女兒優劣。
杜凝霞想著,素來勤學且關注京中各種風向的她瞬間煞白了臉,連連說道:“你又胡說什么?我忘了什么?你不要一開口就想毀我。”
杜凝云給氣笑了,誰想毀誰,心里沒點數?
“姐姐,妹妹現在倒是問心無愧,只怕姐姐現在心里有鬼呢。”杜凝云說著,低頭柔柔一笑,忽見一個小丫鬟過來說外人都已經請退了,便笑著向小沙彌說道:
“能在竹林中的想必都是在此典居的讀書人,這番擾了他們讀書,這二十兩銀子是我的賠禮,還煩請小師父轉贈。”
小沙彌見杜凝云隨手就拿出二十兩銀子,一時眼睛瞪得溜圓。到惹得杜凝云一笑,道:
“小師父還把這些俗物看在眼里,叫你們主持看見,只怕要罰你。”
小沙彌聞言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雙手合十,口中念道:“出家守的十戒,我不蓄金銀財寶戒、不蓄。”小沙彌說著,深吸了口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杜凝霞站在一旁,見杜凝云對小沙彌笑了幾次,心中暗想:難道把這小沙彌當書生帶回去?
不行不行,杜凝云明顯是逗孩子的模樣,帶回去也必然無用的。杜凝霞想著,咬住唇,苦思如何讓杜凝云再見幾個外男。
偏偏竹林中的人都被小丫鬟請走,這一時也……
杜凝霞想著,忽見一個書生笑著從大殿是另一邊走來,端的是步履翩翩、渾身透著股儒雅的書卷氣。惹得杜凝霞趕忙拉住杜凝云的手,指著書生說道:
“云兒,你看他像不像那戲本子里的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