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這才說道:“你該不會要說:我不知道,我不是有心。我若知道他們有這心思,我一定不會要你進竹林。何況你也沒有進竹林,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杜凝霞啞了,見杜凝云臉上寫滿了譏笑之色,終是轉身離去。
杜凝云冷笑著看著她的背影,許久才說:“我當初事事信她,實在是豬油蒙了心。”
弄墨聞言下意識的說道:“何止呢,簡直就像個活傻子…”弄墨說到一半就卡殼了,向杜凝云干笑兩聲,見杜凝云眼中寫滿了幽怨,弄墨果斷腳底抹油開溜。
留下杜凝云倚著欄桿雙手捧心,愁眉慘淡,對著波光粼粼是湖水心中哀嘆,竟然…連弄墨都認為她是個傻的。
正午的陽光炎熱的緊,杜凝霞心中憋著一口郁氣,一個人來到忠意伯府的花園,尋了處陰涼處坐下。卻又因心情太過復雜,忍不住心中的焦躁四處走動起來。等有人發現她的時候,杜凝霞已經倒在地上中暑昏了。
杜凝云得知這個消息,愣了一下才低頭冷笑了一聲。她印象中的杜凝霞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不好,可如今的杜凝霞竟然把自己折騰中暑了。
杜凝云想著,便笑著向弄墨說道:“陪我去瞧瞧她。”瞧瞧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弄墨正專心繡香囊,聞言下意識的說:“小姐你別犯傻,她必定是做苦肉計呢。”
杜凝云呆住了,呆呆的看著弄墨,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弄墨說完自己也呆了,呆了一會兒果斷的丟開繡了一半的香囊,一邊喊:“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一邊飛快的逃了出去。
待墨也在一旁,見狀便笑道:“小姐你知道,弄墨她總是傻乎乎的,現在又犯傻了。”
杜凝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語的說:“她跑了,你就跟我跑一趟。”
待墨趕忙說:“可別,外面還熱著呢,等吃罷飯天涼些再去豈不好?何況咱這里屋外搭了涼棚,屋內放著冰盆,伸伸手就有酸梅湯喝、桃膠奶吃,何苦為了她讓自己受一路熱。”
杜凝云忍不住給待墨送上了一個白眼,笑罵道:“你就貧吧。”
待墨也笑嘻嘻的,只說:“我一說熱小姐就不想動了,難道我看不出來?而且已經差人問過了。二姑娘不知怎的一直在花園的樹蔭下坐著,坐著坐著又起身在太陽底下轉悠,走著走著便倒了。偏大中午的誰在花園里,也沒人及時發現,才叫她曬狠了。”
待墨說著,把放在冰盆里的酸梅汁端出來,給杜凝云倒滿了一杯,然后才自己斟出來些,美美的喝了一口,才接著說:“說是大夫下了猛藥也足足過了小半個時常才叫二姑娘的高熱降了下來,保住了命。”
杜凝云托著下巴沉思。在太陽底下把自己活活曬昏過去,還是在沒人的地兒,這大夏天的不是找死么?這可不像杜凝霞的作風。
杜凝云想不通,便很隨意的向待墨說:“杜凝霞可做不出這樣的事,其中定有緣由。”
待墨便說:“倒也沒什么,秋梅齋那邊的小丫鬟們說二姑娘中午被喊道秋梅齋挨了謝老夫人、謝夫人和她二夫人三個人的罵。咱們巳時中便下了早課,二姑娘自巳時一直到午時,連飯都沒吃上,就一直站著聽訓,據說出去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想來她這次反常是委屈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