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這下滿意了。
又見杜凝云天生便白嫩的緊,雙唇也是透著健康的紅暈,唯有眉毛的顏色淡淡的,便想給杜凝云畫一畫眉。
卻又被弄墨攔住,聽弄墨說:“眉毛顏色淡些,才讓人知道咱們姑娘天生麗質呢。”
“咱們姑娘本就臉兒嫩,個兒又不算高,乍一看沒長大一樣,再這樣素面朝天更顯得孩氣。你撒開手,讓我給姑娘畫眉,眉毛畫上才更好看呢。”
“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你懂不懂什么是美?”
“姑娘的打扮一直是我在做,我比你懂。”
“旁觀者清,我是旁觀者,肯定我比你懂。”
兩個一向和和氣氣的人,說著說著就要打起來。
杜凝云一回神就看著她們兩個,好半天才趕忙說:
“吵什么。”說著,杜凝云拿起一枚花鈿貼在眉心,便說:“該走了。”
然后就率先起身朝門外走,待墨弄墨四只眼睛看向杜凝云的背影,見杜凝云步履間盡顯端莊。
弄墨忍不住說:“我敢保證,想到要和戚世子見面,姑娘怕了。”
“姑娘什么時候沒怕過,你又不是不知道姑娘的膽子。”
蕙兒站在一旁,見杜凝云似有回頭之意,便咳了兩聲,低聲說:
“咳咳,姑娘還在呢,你們兩個想做什么?”
待墨弄墨瞬間低下頭,拿出逆來順受的小包子樣子,小心翼翼的上前拽了拽杜凝云的衣服,說:
“小姐,我們…”
“哼。”杜凝云氣呼呼的哼了一聲,繼續向前走。
她的膽子可大了,開玩笑,誰能比她的膽子還大。
杜凝云想著,繼續向前,卻才走到門前,就被灼熱的陽光逼退。
“傘。”杜凝云把一句話說的有氣無力。
待墨弄墨知道杜凝云怕熱,便趕忙拿來傘給她撐著。
一路烈陽似火燒,燒的路上行人都稀少的緊。馬車一路駛過,除了街角和樹蔭下偶見幾個人躺坐著扇風,抱怨這天兒太熱。
天也的確太熱。
馬車的頂棚似乎已經被太陽曬透,根本無法阻隔陽光帶來的炎熱感。馬車里雖放了兩盆冰,卻也于事無補。
好不容易到了月華樓。
杜凝云一下馬車就便兩個書童裝束的小子迎了進去。
今日正巧趕上一些頗有文采的貴女和官宦之女在此地做宴,也邀請了幾個模樣不錯且文名在外的公子哥。
而今日她們舉宴的目的很簡單。
討論新版女戒是好是壞。
杜凝云毫無疑問屬于勛貴之家的貴女,也正是因此,杜凝云輕輕搖著手中的團扇施施然的走進其中。立即收到來自幾位神色肅然,衣著嚴整少女的敵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