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虛加上慫,杜凝云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不不不緊張。”
戚藺忍不住掩唇一笑,這可真是太不緊張了。
這杜凝云心情越發的難以平靜。
而戚藺卻拿出了他被戚老夫人盯著,對鏡練了數日的柔和笑容,笑著對杜凝云說:
“云兒實在不必緊張,我邀你是來玩的。”說著,便將杜凝云邀到了書桌前,自己先龍飛鳳舞的寫下四個大字:天時地利。
杜凝云嘴角微抽,戚藺是拐著彎的想說自己差一個人和?
不不不。
戚藺這等羅剎惡鬼般的人物,怎么會對凡人動心,這必定是戚藺想秀一秀自己的字。
杜凝云想著,便笑道:“一勾一劃似有千鈞之力,兼得撇捺如刀,大氣之余更有氣勢風骨。凝云佩服。”
果然是年幼時的戚藺。
像她成為閑散太后之時,偶然看到戚藺的字,還向身邊人說:“戚將軍字寫的雖好,但這些年來他的字卻越來越沒有當初的張狂和鋒芒。只是怪哉,我竟從這字里行間看出來幾分幽怨愁緒,如戚藺這般人,那里會有這些問題。”
杜凝云還記得自己那時認定戚藺最后是找人代筆。
只是想著想著,站在一旁的戚藺笑著將手中的狼毫筆遞向杜凝云,笑著說:
“云兒何不寫上幾字。”
杜凝云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接過筆,站在桌前卻呆住了。
寫什么?
寫人和或不如人和,會不會被當成挑釁,被當成挑釁會不會被一刀劈了?
杜凝云想著想著,筆尖滴出一滴弄墨,卻還沒想出自己要寫什么。
惹得一旁的戚藺輕聲笑道:“云兒隨意便是。”
杜凝云以為戚藺是嫌她磨蹭費時,便笑了笑,干脆直接寫下人和二字。
杜凝云這些天有練字,也漸漸找回上輩子習字的感覺。如今寫下的字越發的大氣磅礴,頗具氣勢。
且和六皇子的字足有了六分相似。
戚藺見此,越發覺得腦袋發綠。
字體像六皇子的字體沒什么,可原先并不像,為何忽然就像了?是誰偷偷教給杜凝云這樣的字?
但戚藺還是笑著說:“云兒的字極好。”
“將軍謬贊了。”杜凝云習慣性的謙虛一笑。
戚藺眼前的人這些天來又圓潤了些,原本小巧的下巴越發的圓乎乎起來,肩膀也圓圓的。
戚藺個子比杜凝云高很多,低頭看向杜凝云,齊胸的襦裙領口不算高,加上配套穿的是紗衣。戚藺和杜凝云離得近,一低頭便輕易看見杜凝云的…。
“咳。”戚藺掩唇輕咳,眼神飄向別處。這個雅間的書架一旁放了一個碩大的彩釉瓶,一個身著白色宮衣的女子在瓶身上婀娜的立著,用瓢盛了水,在喂架上的鸚鵡喝水。
杜凝云不知其意,只知戚藺忽然就看向了別處,還以為自己寫錯了,惹了他。
而旁邊的蕙兒豈不知戚藺的心思,先在心里鄙夷了一陣,才笑著說:
“將軍居天時地利,可不就只差姑娘這兩字人和了。”
說著,蕙兒又向戚藺說道:“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具備,將軍就沒有什么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