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凝雪卻哭的更兇了,小腦袋哭的一拱一拱,讓杜凝云覺得自己無法正常呼吸。
這杜凝雪也抱的太緊了,簡直是要勒死她。
但杜凝雪這個抱人的卻渾然不覺,還哭的極為厲害。
杜凝云只好哄著。
幸而蕙兒趕忙說:“方姨娘的失身可收斂了?若是沒有準備壽材,還需盡快準備才是。”
杜凝云便說:“事發突然,雪兒,你帶著蕙兒去院里尋管事,叫她們快去準備,我去見母親。”
杜凝雪聽了這話,依依不舍的從杜凝云懷里出來,離開錦璋閣時眼睛越發紅了。
杜凝云卻開始不疾不徐的梳妝,甚至都沒打算快些動身。弄墨見杜凝云神色有異,也不敢催,只看著杜凝云在窗前靜坐許久,聽杜凝云說:
“差人告訴母親,方姨娘死了。同時派人去方院看看杜凝雪昨日要的夾竹桃怎么樣了,如果葉子全沒了,就四下里找一找,找不到再來回我。”
“是。”弄墨不敢怠慢,趕忙去了。
方院中已經有小丫鬟在倒藥渣,藥渣里混著七八片被煮的變色的葉子,小丫鬟不認得也不在意,將藥渣一倒便轉身離去。
而不遠處的花園一角里,厚厚的落葉下有一個嶄新的茶壺,底下有厚厚的一層夾竹桃的葉子。
很明顯。
前來搜尋葉子的小丫鬟什么都沒找到。
原本說要拜見大夫人的杜凝云也根本沒去,甚至讓待墨給了杜凝雪提高了待遇,收買杜凝雪身邊的所有人,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而杜凝云得知夾竹桃只剩花不見葉,眼神越發古怪。
私底下讓府醫看了方姨娘的死狀,聽府醫說:
“是中毒暴斃,且所中的毒是劇毒,量也大,應是發作沒多久便死了。”
杜凝云神色越發復雜,終是問道:“是夾竹桃么?”
“夾竹桃?”府醫愣住了,好半天才哈哈笑道:
“姑娘說笑了,這和夾竹桃能有什么關系?姑娘是千金小姐,想要什么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杜凝云嘴角微抽,有些無奈的說:“我的意思是,是夾竹桃的毒么?”
府醫笑的越發厲害,連連說:“姑娘真是故意打趣人了,夾竹桃怎么會有毒呢,多少人家種夾竹桃,若有毒誰家敢種它。”
杜凝云見他連夾竹桃有毒無毒都不知道,便沒有再問,就將他送了出去。聽完全程的待墨卻皺著眉頭問道:
“姑娘是覺得三姑娘用夾竹桃毒死了方姨娘?姑娘肯定多心了,三姑娘是方姨娘肚子里出來的,方姨娘可是她親娘,絕對沒有親生女兒對親娘動手的道理。”
杜凝云沉默不言。
沒有么?
自古便是癡心父母多,孝順兒孫少。
那里有什么絕對不可能。
杜凝云想著,沉聲道:“我只是懷疑,此事切不可外傳,你們只讓人像盯著杜凝霞一樣盯著她就是了。”
“是,姑娘。”
而另一邊。
有蕙兒跟著,內院的管事很痛快的準備好方姨娘用用的壽衣壽材。
大夫人和忠意伯都只是過問了一句,便命人給杜凝雪送了些銀子,便將此事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