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忍不住皺起眉頭,嫌棄的說道:“掃興,她想見我,我卻不想見她。你回去告訴她,我不想去見她。”
杜凝云言罷,便別過頭去,雙手捧著烤好的魚,剛想吃一口。
小丫鬟就一臉為難的接著說:
“云姑娘,不僅是霞姑娘想見您,還有貴府的三奶奶、露姑娘和水兒姑娘想見您。”
杜凝云一愣。
三奶奶。
三房回京了?
露姑娘水兒姑娘,杜凝露和杜凝水嗎?她們回京怎么半點信也沒遞回來,這會子喊她作甚?
杜凝云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眼中更是浮上三分厭惡。
三房是庶支,原本就與大房二房不和。
當年分家,恰好三叔父被調往外地,三房便直接和忠意伯府斷了來往,如今她竟連三房是何時入京都不知道。
這可真是不妙啊!
“修和。”杜凝云看向戚藺,才要開口,戚藺便笑道:
“你去吧,我等你。”
杜凝云臉兒微紅,這話聽起來倒像賢惠的妻子說給多情的丈夫聽的,不對不對,杜凝云趕忙將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怪想法甩開,向戚藺乖巧的笑了笑,拿著烤魚便要走。
待墨和弄墨以往都會先給杜凝云打扮再讓杜凝云去見客,而這次杜凝云連衣裳都未換便要去,蕙兒忍不住說道:
“不換身衣裳嗎?”
杜凝云聞言,想起自己今天和戚藺相會,特地傳了一身鮮嫩的衣裳。可這是她精心挑出來的衣裳,見杜凝霞她們那里用穿這身。
“當然換。”杜凝云說著便推待墨去拿衣裳,還聽待墨嘟囔道:“見她們還用換衣裳么?肯見她們就不錯了。”
說著,待墨和弄墨趕忙擁著杜凝云進去,留下蕙兒在院中發愣。
戚藺撇了她一眼,漠然道:“三房是庶出,素與大房不睦。”
蕙兒這才反應過來,三奶奶是三房夫人。
可三房不是嫡出,還一心想壓倒大房。
但大房忠意伯早早年便和當今圣上是至交好友,再加上學識能力過人,又是文人表率。忠意伯多年以來一直是朝中能臣重臣兼勛貴。
而三房老爺一直活在大房的陰影下,才名沒有忠意伯大,官位沒有忠意伯高,甚至別人一聽他的名字,就連連夸贊起忠意伯。
若他像二房老爺一樣沒什么才學志向,只知道在內宅廝混也就罷了。偏他還志向遠大,一心想壓倒忠意伯……
結果可想而知,三房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最后忠意伯厭煩了他,徹底不認這個弟弟。
還在世的老夫人本就厭極了這個庶出子,見忠意伯也厭煩了這個弟弟,便使了手段,讓三房離京外任,久未歸京。
也難怪杜凝云聽見三奶奶這個稱呼就狠皺眉,比聽見霞姑娘三字時z還皺的厲害。